她而后反应过来连忙道:“不麻烦不麻烦,还在四楼我们坐电梯吧。这边来。”

    好不容易终于到了病房,江汀在意识模糊的状态时更没有安全感。

    她就像刚进医院走流程的时候,她就像一条八爪鱼似的,就这样抱完了一整个流程。

    现在更是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放手。

    蒋临书哭笑不得的把她放在床上,艰难的扯过被子给她包上。

    一边安抚她,一边用抱歉的语气说道:“见笑了,就这样给她打吧。”

    小护士连着摇头,用着自己磕到了的眼神看着两个人:“没事没事,你女……江小姐很可爱。”

    他低头看了眼女孩的发顶。

    可爱?

    她?

    好像没有吧。

    最多只能说:折磨人。

    小护士虽然刚过实习期,但是扎针的手法还不错,一次扎好。

    等护士走了,他身上抱着的八爪鱼也松了手。

    他低头看她。

    江汀水雾蒙蒙的眼睛半睁着:“蒋临书,我嗓子痛。”

    他伸手摸摸了她的额头:“你发烧了,退完烧就好了。”

    “骗人。”

    她不信,勉勉强强坐起来,满脸通红的坐了一会。

    蒋临书后退了半步,总算是松了口气。他拿出手机回消息。

    电话标识处已然有了红色的一个三的数字。

    都是江逞打来的。

    他没回电话,只回了消息:〖江叔叔,已经接到了妹妹。她受了一些风寒,在医院吊水。〗

    接着他又贴心的附上了定位和房间号。

    手机跳出广告提醒今天晚上开始大幅度降温了。

    要注意防寒保暖,增添衣物。

    今夜,雨。

    他还没来得及等到江逞的回复,更没来得及同床上的女孩解释为什么来接她的是他,为什么江逞没来,床上的女孩就开始哼哼唧唧。

    江汀:“……呜”

    蒋临书:“……”。

    江汀:“……呜呜呜。”

    蒋临书收起手机:“……怎么了?”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江汀也不管他说什么问什么,就这么开始哭,那模样跟一个小孩没有区别。

    蒋临书顿时觉得,现在就是被叫回去做十几个方案都比在这里应付她要来得轻松。

    至少,他对其他事情通常都是有把握。

    但是对她,他也通常是束手无策的。

    他眉头罕见的轻皱着,但是声音里不准痕迹的多了几分自己都没发现温柔:“怎么了?”

    江汀哭哭啼啼扒着她,连打着吊水的那只手也伸过去要抱他,他眼疾手快按住那只手:“乱动,不疼?”

    只听她嘟囔了两句,还是要他抱。那架势和一两岁小孩要妈妈是一个样子的,又哭又闹,死不撒手还不讲道理。

    他没听清她的嘟囔,俯身再听。

    她瘪着嘴,指着手背上针的地方:“洞洞……”

    蒋临书:“……”。

    洞洞?

    他的视线看向了她说的“洞洞”,除了压了一口小细针,完全没有任何事情。而且小护士的手法很好,一针到位。说实话,除了扎进来那一针以外,应该没有什么痛。

    难道是药水胀痛?

    他伸手把吊管上控制药水快慢的按钮又调慢了一些。

    “好些了吗?”他问。

    女孩看他,眼角红红的,眉头往中间蹙着,嘴角下压:“我手上有个洞洞!”

    蒋临书:“……过三天就好了。”

    他指的是感冒。

    “还要三天?那它会喷血吗?”

    他审视着她,是在弄不明白她的脑袋里哪里来的那么多奇思妙想。

    “不会。”

    “那会……?”她下压的嘴角渐渐就压不住了。

    而他也反应过来,事情发展的方向不对。审视变成了提防:“……。”

    女孩眉头一紧,娇嗔着:“到底会不会嘛!”

    他绷紧的神经被强势的拨开,只剩一句不尴不尬的回答:“不会。”

    但其实和她在这种无形的对峙中,沉默才是最好的做法。可惜他没有。

    直到她凑到自己耳边,笑得鸡贼的耳语了一段话。

    蒋临书:“……。”

    他只觉得自己眉心直跳,最后只能装聋作哑的。

    她笑嘻嘻倒也没真的要什么他的回答,只又老实躺会床上,没一会就睡过去了。

    江逞后面又来了两次电话,一次问要不要过来,另一次是说他已经出国谈合作了,让他好好照顾她。

    她的烧到了第二天也没见退。

    医生说是病毒性感染,会一直烧,高低烧交替,最好在医院观察。

    后来他见她实在无聊的很,无聊到只能冲他开恶趣味的玩笑来消磨时间。所以他就贴心的从她家里给她带了课本和《五三》过来。

    当时她看他的眼神应当是感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