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汀江大小姐我告诉你,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人蒋哥不怎么样。你以为他身边没有别的女人了?才不是?”

    “女人他不缺。他就是固执,认了你。”曾宽易继续打抱不平没有看见江汀微红的眼角:“不过这些年一直都有一女的在他身边晃。据说在国外市场的时候,没少传这两人的事。”

    “原本我以为他真的放下你了,觉得也挺好。结果你回来了。他又是给你“档枪子”,又是帮你爸“打理江山”。这阵子你两人又走近了,我寻思着是不是复合了。蒋哥高深莫测的,什么也不说只是上次故意让我把他去参加李耀寿辰宴的事情透露给你。这几天又故意有事没事支开我。”

    “我以为,你们——”曾宽易的失望太过明显。

    江汀不想解释,手机震动是李栀打来的电话,她要接,里头病床上的人又传来久病声音:“妹妹——”

    医生护士都看眼色,让开让他们说话。

    可这让开的一条道让她心里咯噔一声,不自觉后退半步,再无半分安全感。

    曾宽易收了打抱不平,恭恭敬敬叫了声:“舅舅。”

    江逞点头,满眼慈爱。

    只有江汀,她将手机捏得紧紧,没有半分反应。

    “嗡嗡嗡……”

    曾宽易提醒:“汀妹——”

    她抿着唇给李栀发了消息,说待会回电话,终究是挪了步子走向了病床上的人。

    她回来近两个月,不曾来看过他一眼。不知道他会有什么责备的话语。

    “汀妹,你瘦了。”江逞的第一句话,满是歉意。

    江汀:“瘦了好看——爸爸。”

    她看到他的右手手背,青的一块青得很。那是针头常年驻扎的痕迹。

    她本该心疼,可终究横了一根刺。

    蒋临书提了辞呈,事出突然,连辞职信都是让曾宽易带过来的。越过了她,直接给了江逞。

    江汀亲眼看着江逞拆开信封用一种几乎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神情看完信封里的东西。仿佛早有预料。

    信还没读完,李耀就带着一帮人过来。

    连带原本安静得走廊也喧嚣起来。

    “蒋临书真辞职了?”他皱着眉,可是嘴角眼底却带着笑意。

    分明很开心。

    曾宽易没搭理他。

    他悻悻的撇过头,又同马安一行人说起闲话来。

    “我们这蒋特助倒是挺好,等着咱们老板醒了才肯走。未必一点好处都没捞?我看这里头事情大着。”

    “我看也是。看不出这小子还有这一手。”马安不屑。

    江汀木然。

    嫌弃他们吵闹的呵止声还未说出口,江逞就冷着脸率先喊了李耀。

    李耀和马安缩了两下脖子。

    他们再怎么耀武扬威狐假虎威,怕老板也是真的。

    江逞不怒自威,抽空还冲她安慰:“妹妹,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人守。”

    江汀才来个把小时。

    谈不上累。

    但是确实巴不得。

    她提了包:“那我先走了。”

    到了病房门口。曾宽易挡住她:“刚刚还没聊完。”

    言下之意是继续扯完刚刚的话题。

    关于蒋临书为什么一夜之间走得痛快。

    江汀拨开他,径直离开。

    问她还不如问江逞。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昨天她之所以说那些话,不过是充满善意和歉意的劝诫罢了。她真心希望他能好好的,未来还长,追什么长风,要什么深情。

    一辈子只一人本来就是鸡汤神话。

    哪怕她承认她依旧还喜欢他。可谁又能保证,她哪天不会脑袋一抽,又做出什么如同当年一样的事情?

    蒋临书这人,当真固执。

    不过——这些只是她在听说他提了辞呈,来医院之前所想的。

    现在她可不觉得他真的是因为她一席话便这么荒唐的。

    尤其,看到江逞的反应她更确定了。

    所有的离开都是蓄谋已久。

    感情如此,恩情亦如此。

    只是他们这段,他固执,她更固执罢了。

    她拿出手机盯着前天手机里收到的短信。翻来覆去的看着。

    陌生号码,没有任何备注。

    〖你们重新在一起了?〗

    〖别忘了我说过的,我不允许你们在一起。否则,总有人要身败名裂。〗

    她甚至都不用深究短信里的“总有人”是谁,光是这个人的语气她就仿佛要窒息而亡。

    *

    巴伦酒店套房里。

    一边是曾宽易的电话炮轰,一边是各路神仙的谄媚献策。

    蒋临书头疼的灌了一整壶茶水也没见清醒,只是心里头燥意更重更浓。

    他等了一天。

    没有等到他想要的。

    眉间阴霾之下,他灵活的用取卡针取下了手机里的电话卡,然后安装上了另一张全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