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喻舟掐着外国人模样的白大褂医生。

    “你不是说,场景还原会让她病情复发吗?”

    外国医生颤抖着举起还能动弹的手:“按道理是这样的,或许可以加大刺激。”

    姜提米咧嘴笑:“怎么加大刺激?”

    “……”医生浑身抖了一下,“用她最恐惧的东西或者人物声音都可以。”

    喻舟低头:“她最恐怖的声音、人、物?”

    “还能是什么?我呗。我和江逞吵架的时候,她只会在旁边哭。每次都哭,烦人死了。”

    喻舟眸子暗下:“她是你亲生女儿,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呵,喻小少爷,都这个时候了,你心软了?”

    “……。”

    “你想要喻家那就只需要想着你想要喻家。其他的事不用多管闲事吧。”姜提米不悦的睥着面前的男人。私生子就是上不得台面。心不狠,站不稳。

    喻舟咬牙:“行了,我不问了。但是你答应过,不能出人命。”

    刚开始他想着,这是她亲生女儿,不至于太过。可见了现在这个场面,他心底越来越没底。

    姜提米对江汀分明就不像是亲生母亲对女儿的样子。看着更像是仇人,有血海深仇的那种。

    姜提米冷笑的看着旁边转醒的李栀。

    李栀满眼恐惧:“姜阿姨?妹妹呢?”

    她依旧冷着脸,冰冷的眼神让人心生恐惧,“不听话不孝顺的孩子,在这世界是多余的存在。”

    蒋临书挂了徐则的电话,心头不住的往下坠。

    她和李栀一起失踪了。

    最最坏的念头冒出来。

    另一头,曾宽易收到他的消息迟迟没敢告诉江逞。只不过下楼心慌时摔了一大跤。顾不得什么伤,他给蒋临书发了消息:“蒋哥蒋哥,怎么办怎么办?”

    “先报警。我已经让我朋友查到了最后她们出现时的监控。现在,你只需要去做一件事。”蒋临书冷静到极致,油门踩到底,朝着某一个方向驶去。

    “蒋哥你让我做什么,直说。”

    “把这件事告诉江叔叔。”

    “……好。”曾宽易犹豫了一秒,“那我现在就去。”

    “嗯,拜托了。”

    蒋临书挂了电话,眉间尽是阴霾。江汀近段时间噩梦不断,虽然她不说梦里是什么,某次却还是轻喊了那个人的名字。

    第一次从心理医生那里知道江汀的情况,他不可思议的动容。他自诩了解她,在乎她,可她心理的伤早就在不知不觉渗入太深。

    他不出现,克制的等待。他给她时间,让她变得强大。

    好在,她很坚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等了很多年,但终于等到了她回来。健康的,开朗的,完整的回来。

    手机那头传来一个定位。

    “姜提米,你出来呀……”

    “江汀,你和江逞都该死。”姜提米用最慢的脚步,最轻的声走近她的身边,而后阴森道,“江汀,你们都该死。”

    “……。”

    江汀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声音,她沉默了片刻,“妈。”

    姜提米原本以为,以她被惯大的臭脾气一定她会破口大骂,一声“妈”竟喊懵了她。

    “妈。”

    “别他妈喊我!我不是你妈!你是个叛徒,是个白眼狼!你和蒋临书在一起,和那个女人生的杂种在一起,你和江逞一样背叛了我!”

    “妈。”

    姜提米停了两秒,倏地冲上去一把将她扯拉在地上:“我说了别他妈喊我!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我就知道我当时应该把你打掉。我傻我蠢,给江逞生孩子,到头来是这么个白眼狼……”

    “你们江家,一家的白眼狼。”

    “我不懂,蒋阿姨早就去世了,你还要这么恨她,蒋临书有什么错,她有什么错。”江汀摔在地上,额头磕地。她忍着剧痛和晕眩,平静的质问。

    “你懂什么?你有什么资格问这些?”

    …“等他们都来了,你们一起死!”

    “你去地下找她问问她不就行了。”

    “……。”

    姜提米知道,现在想让江汀发病估计是没有办法了。没想到她的治疗效果竟然这么好。刚出国那阵子还像个小疯子。

    她忍着怒气冲出废旧工厂。

    喻舟看着她眉头拧紧。

    “我们要一直在这里耗着?以蒋临书的能力,先到这不难。”

    姜提米一脚揣在李栀肚子上:“一起来更好。”

    李栀闷声吃痛。

    喻舟汗毛直立。这个女疯子。她竟然想杀人吗?

    要不是她手里有姜家大量的股份,可以让他逆风翻盘。他不至于在这里和她浪费时间。和这种人上同一条船,还没得到他想要的,后悔也没用。

    喻舟雇下的人上来附耳说了两句话。他面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