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他帅不帅?”乔言撞了下苏杭的胳膊。

    苏杭连男主角的照片都懒得看,“关我屁事。”

    半个小时后,苏杭给大家讲完题,废柴们知识点还没吃透,徐清就赶回来了。

    “小雨,我记得你外公常常给人做媒是吧?”徐清问乔言。

    “是的。”乔言扫了一眼另外三人:“听见没?我是打小耳濡目染的,所以知道这里头的门道。”

    徐清点点头:“行,回头我跟你妈联系联系,向你外公讨点经验。”

    章程问:“这就成了?见一面就定终身?”

    “做你的题吧!”徐清狠狠瞪了这个废柴儿子一眼。

    关于“一眼定终身”这个话题,几个人展开了粗浅的讨论——

    江舟笛问:“你们觉得结婚这种事有意思吗?”

    章程:“这话说的,跟我们谁结过婚似的。”

    “那你们长大以后想结婚吗?”

    章程:“看跟谁吧。”

    乔言摇头。

    江舟笛看着乔言:“不知道还是不想?”

    苏杭撤回视线,“先闪了。”

    他走到门口,乔言回答江舟笛的话:“不想。”

    如果婚姻并不是稳定的东西,那何必要去追寻。这是十五岁的乔言在离异的父母身上得出的结论。

    章程冲着苏杭的背影喊:“明天我生日。”

    苏杭把门带上:“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这天清晨,乔言洗头时发现洗手间里多了瓶洗发水,新的,还没开封,是个国外的牌子。

    她扯着嗓子喊:“爸,白色的这瓶洗发水是苏霁阿姨买的吗?我能用吗?”

    乔安诚:“她没买啊,我还以为是你买的呢。”

    吹头发时,乔言听见苏杭下楼的声音,立刻拔了吹风机的插头,提了书包追出去堵人。

    苏杭被一只乱发小鸡崽儿拦住去路,他故意伸出手指拨开乔言额前的头发,“哟,是你啊。”

    乔言问:“你给我买洗发水啦?你闻闻,是不是好香呀?”说着话,脑袋就要往苏杭怀里钻。

    苏杭伸出手推远她的头:“100一瓶,你再加50跑腿费,给我150吧。”

    “切~”

    乔言根本不问苏杭为什么给她买洗发水,别说洗发水了,初二她第一次来大姨妈,连卫生巾都是苏杭给她买的。

    从小到大,来自于苏杭的温暖和关怀实在太多,她早就习以为常。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苏杭拿着几包卫生巾,去超市收银台结账时的脸色。

    收银员夸奖他:“好懂事啊,都知道帮妈妈买这个了。”

    他冷着脸蹙起眉头:“我妈自己会买,我是帮一傻子买的。”

    乔言初潮时,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不好意思告诉爸爸。江舟笛想帮她去买,被苏杭拦下。

    苏杭也不是非要揽这活儿,当时他也才十四岁,他以为卫生巾是一种特别贵的东西,他担心两个女孩身上的钱不够买超市里最好的那一款。

    他看过电视广告,也做了些功课,知道哪一款最适合像乔言这样的少女。

    现在乔言已经知道苏杭为什么会问漆灵用哪一款洗发水了,因为漆灵的头发特别特别好,这家伙一定是觉得漆灵用的洗发水好,想让她也用。

    可是脑子里有根弦就是不对,直到她问出口:“苏杭,你不喜欢漆灵吧?”

    这根弦一下子松了。

    “不喜欢。”苏杭把乔言的书包扔给她,大步走上通往教学楼的台阶。

    乔言无意识地弯了弯唇角,踏着晨光追着苏杭的影子跑。

    章程的十六岁生日到底没能按时过,因为他妈说,苏杭也就比他小半个月,不如等苏杭生日那天一起过,人多过生日还热闹。

    到了苏杭生日那天,苏爸和苏妈又说,再过二十天就是江舟笛的生日,干脆等到江舟笛生日那天三个人一起过,届时几家父母合起来买个双层大蛋糕,再挑个餐厅订个包间好好庆祝。

    章程欲哭无泪:“年年都是这样,每回都让我等。十六岁很重要的好吧!你们干脆等到明年六月,让我跟乔小雨一起过得了!”

    章程的眼泪还没干,新的噩耗降临——江舟笛生日当天是期中考试。

    “哟呵!好耶!真棒!这下好啦,小爷彻底不用过生日啦!成绩一出,我妈想送我的就肯定不是蛋糕啦!哈哈哈哈哈哈!”章程平静的、克制的、冷漠地一字一句地念出这段话。

    江舟笛抠了抠眉毛:“臭章鱼你到底为啥这么想过生日?”

    乔言跟苏杭坐在单杠上,两人脸朝着两个方向。乔言说:“听说章叔他们老家的传统,十六岁就算是成人礼了,章叔答应在章鱼过生日这天,送他一辆摩托车。”

    她说话时两条腿一直轻轻地来回踢,给苏杭的校服裤踢上去不少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