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人买了不少软装回来,把做办公室的客厅和周慧宁的卧室弄得焕然一新。

    乔言也不懂为什么,这里明明是个出租屋,客厅也不像个正经客厅,可她却特别有家的感觉。

    苏杭点出她的心里话:"你妈妈在哪里,你的家就在哪里。"说完莫名有些怅然,乔小雨的家要是在这里,那就离他太过遥远。

    "人应该有两个家才对,一个是妈妈在的家,一个是长大后的自己的家。"乔言努努嘴,"指日可待!"

    她点到为止,没把那句更深远的那句话说出口。

    未来她总会有属于自己的小家,届时,她希望苏杭也在。

    苏杭听懂了,说:"以后我要有自己的房子了,我肯定在门口挂个牌子,写上五个字。"

    "什么字?"

    "乔小雨的家。"

    这晚乔言和苏杭陪周慧宁去送货。仍是那晚那个工地,送最后一批货,数量比上次还多。

    乌海刚下过雨,空气湿热,工地上到处是泥泞。苏杭找了个干净清爽的地方让乔言待着,自己帮着周慧宁清点钢材数量。

    周慧宁清点了一会儿之后,接到一通工作电话,跑去车上找资料。苏杭接着替她监工,游刃有余。

    夜深了,除了一捆捆建筑材料搬运的声响,这里很难听见别的动静。突然,乔言听见活动房那边传来一些奇怪的交谈声,像是有人起了冲突。

    紧接着,暴力的声音掺杂在骂声中。

    "苏杭。"乔言机警,立马叫了近处的苏杭一声。

    苏杭也听见了,刚要走到乔言面前,活动房那边传来钢筋落地的声音,尖锐刺耳。他即刻往活动房那边跑。

    乔言跟着苏杭跑过去,到了近处,他们看见打人的是三个工人,被打的竟是个少年。乔言仔细一看,认出柏知樾的衣服,霎时明白过来,这几个工人正是为了那晚的事在教训这个正义的少年。

    "他是我妈同事的儿子。"乔言蹙眉说道。

    "站着别动,报警。"苏杭叮嘱完乔言,大步跨过几捆钢筋,走到闹事者面前。

    "住手!再打要出人命了!"苏杭拧着眉,护着倒在泥泞里的柏知樾。

    苏杭个头比在场所有人都要高,体格也不算单薄,几个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他几眼,其中一个伸出脚踢了踢躺在地上的柏知樾的膝盖:"你同学啊?"

    柏知樾极力藏住的闷哼声传进苏杭的耳朵里。

    "你干嘛?"苏杭怒瞪一眼踢人的这人,搀着柏知樾站起来。他发觉柏知樾体格并不弱,但站不稳,视线往下,这才发觉他的腿受了伤。

    "还想打?那等我把我朋友安顿好,我来奉陪。"苏杭瞧这几人没有想饶人的意思,如此说道。

    话落他把柏知樾扶到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

    "小兔崽子……"方才踢柏知樾的那个工人抄起一段短钢筋想从背后袭击苏杭。

    苏杭灵活地躲开,反身揣了这人一脚,"偷袭算什么本事?"

    这人被揣进泥里,气愤不已,立马号召另外两个人围攻苏杭。

    "警察马上就来了!"乔言打完报警电话就立刻跑过来,这句话开口在几个人想动手之前。

    这时周慧宁和工地负责人赶到,场面算是彻底被控制住。

    后来一行人都去了派出所。

    灯火通明中,乔言看见苏杭身上满是泥泞,再看一眼同样裹着泥的柏知樾,他膝盖明明受了重伤,想来疼得厉害,可他连轻【看小说公众号:玖橘推文】哼声都不屑发出。

    苏杭跟警察说了下柏知樾的伤势,柏知樾被安排去医院。

    "你没受伤?"警察瞧见苏杭也很狼狈,问他一声。

    苏杭耸耸肩:"运气好。"

    柏知樾正要走,回头看了苏杭一眼,随后目光落在苏杭身后的乔言身上。

    再转身时,他声音轻到极点,道了声"谢谢"。明明伤了腿,走路却不肯弯半点腰。

    苏杭没见过这种性格的同龄人,问乔言:"你新朋友?"

    "见过两回,没说过几句话。"

    苏杭抿着唇,脑子里再次出现柏知樾那双特别的眼睛。

    周慧宁做完笔录出来,警察知会他们三人可以离开了。

    "那孩子的爸爸正在来的路上。"周慧宁对警察说。

    警察答复:"让他去直接去医院看孩子吧。处理结果很明确,不会让受伤的小孩吃亏。"

    关于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打人的民工已经交代的清清楚楚,办案人员为了保护乔言的隐私,没当众提。

    乔言知晓缘由,但事情已过,没必要再让苏杭知道。周慧宁心中有愧,也不忍再提。

    离开派出所后,三人去到柏知樾治伤的医院。柏新阳也刚赶到,正询问儿子为何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