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去过中国很多次,有时?为?了工作?,有时?是带着家人去旅游,而每一次去中?国,他都会和沈淮叙见一面,两人聊工作?,聊生活,从一开?始的商业伙伴慢慢变成谈得来的朋友。

    飞往法国的航班准时抵达机场,将近10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当双脚真正?踩在异国的土地上?,姜意绵被傍晚的落日余晖包围,她伫立在光下,深吸一口气,似乎还处在漫长又美好的梦境中?,让她不敢轻易打碎。

    此时?手机终于有了信号,姜意绵刚开?机,屏幕中?便弹出无数条未读消息和通话,大?都是老?师同学室友发来的。

    姜意绵挨个回复完消息,才点开?寝室群里近99加的消息。

    消息实在太?多,姜意绵指尖滑动屏幕,根本看?不完,最新几条是半小时前:

    温漾:“姜意绵你去哪啦?怎么不回我消息[流泪]你不爱我了!”

    林书棠:“对呀,她也没回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方悦:“听同学说,绵绵今天傍晚都没去实验室,打电话也没接,该不会真有什么突发状况吧???”

    看?着室友们的关心,姜意绵愧疚又心虚,急忙抱着手机打字回复:

    “姐妹们对不起,让你们为我担心了[跪地]”

    “我很好,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是最近忙着找香料,忘了回复你们的消息[落泪]”

    “原谅我吧qaq”

    姜意绵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把自己突然出国的事儿告诉室友,说了又要解释很多,毕竟她还从未在室友们面前提过沈淮叙。

    要是让她们知道她现在和沈淮叙在一起,那不得炸开?锅?

    沈淮叙推着极小的行?李箱,等他回头时才发现身旁的女孩已经落后他一截,正?低头看?手机,他眸光微顿,于是原路折返,在姜意绵即将被经过的路人撞到时?,他眼疾手快地伸出手,轻扣住女孩纤细白皙的手臂,将她拉回自己身?前,避开?迎面来的路人。

    两人的距离猝不及防的拉近,姜意绵的手一哆/嗦,差点没拿稳自己的手机,等她反应过来时?,鼻尖正?对着的就是男人坚实挺括的胸膛,属于沈淮叙的气息丝丝缕缕的萦绕而来,侵/袭着她敏锐的嗅觉。

    她甚至辨别得出,沈淮叙身?上?的味道,正是她那晚送给他的那款香薰,想来他应该是喜欢的吧?

    要是他喜欢,下次她可以再送他其他味道的。

    姜意绵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直到头顶上?方传来男人温沉低缓的嗓音:“跟着我,别走丢了。”

    姜意绵老实巴交地点点头,在人生地不熟的法?国,她不仅不认路还不会说法?语,总之紧跟沈淮叙的步伐就对了。

    “刚才都顾着看?手机了,差点撞到人,多亏有你。”姜意绵认真道谢,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沈淮叙垂眸,清冷疏淡的眼里似有笑意,并没有怪她的意思,他薄唇掀动,正?要开?口,被手机震动声打断。

    是弗雷德打来的电话,询问他现在在哪,他正在负二楼的停车场等他。

    姜意绵不知道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只听见身旁的沈淮叙淡定从容的用一口标准流利的法?语跟对方交流,完全没有障碍。

    姜意绵虽然英语还行?,但对法?语却不怎么了解,愣是没听懂沈淮叙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过听沈淮叙说法?语,不仅对耳朵来说是种享受,更显得说话的人优雅风度,很有魅力。

    沈淮叙挂断电话:“我朋友已经到了,就在停车场,我们现在过去。”

    “好。”

    许是沈淮叙周身温和松弛的气场感染到姜意绵,姜意绵的步子不经意间?都变得轻快,她笑颜明?媚地跟在沈淮叙身?侧,笑眯眯地问:“沈淮叙,你能不能教我一句法语?”

    “简单一点的就好,比如早上?好,很高兴认识你,或者问路之类的~”

    闻言,沈淮叙清隽的眉骨轻抬,有些意外,温声开?口:“想学?”

    姜意绵点点头,微仰着脑袋看?他,一副勤学好问的模样:“想学!”

    沈淮叙长睫敛着,温柔安静的注视着她,黝黑的眼底有姜意绵看不懂的情绪,末了,他缓缓勾唇,弧度浅浅淡淡,笑意四散。

    “好,我教你。”

    沈淮叙微垂着脑袋,薄唇轻启,慢条斯理地一张一合,说出一句流利纯正的法语:

    “je suis une prisonnière des ières qui brillent au fond de tes yeux”

    姜意绵听得认真,黑白分明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薄且好看?的嘴唇,努力的想要记住他每一个单词的发音,脑袋微微轻点。

    法语的发音相比于姜意绵擅长的英语,少?了含糊的元音,咬字时?声带有一丝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