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回宿舍,人应该还没走。”邢剑涛拍拍他肩膀,“我去找教导员看看数据。”

    石杨:“哦。”

    从昨晚裴晏行回来,他就觉得不太对劲,果然,向来吃在队里玩在队里的人,连续两天一有空就要出门。

    手表昨天都修好了,虽然最多维持一两个月,但今天他似乎没有外出的理由。

    石杨想起昨晚,裴晏行不慎暴露在他面前的那个发夹,上面的小钻石差点闪瞎他眼睛。

    明显是女人的东西。

    回到宿舍,裴晏行果然还没走,但已经换好了外出的便服。不仅如此还挺骚包,穿的是他压箱底的名牌衬衣。

    队里都知道裴晏行家庭条件不是一般好,刚来时只穿名牌衣服,后来被政委提点了几句,就没再穿过。

    衣服跟他们一起买便宜货,奢侈品都被他压了箱底。

    偏偏裴晏行这人,仗着这么一张脸,地摊货往他身上一穿,也不逊商场里价值上千的牌子货。

    更别提这件据说要五位数的真名牌了。

    头发还打了发胶,纨绔气质十足。

    同为男人,这种反常行为的原因不难猜测。

    石杨站在桌子旁边,好心提醒他:“哥,今晚十一点夜训,你可悠着点儿啊。”

    裴晏行刚戴上那块江诗丹顿手表,转头瞥他:“胡言乱语什么呢?”

    “我是怕你一时糊涂。”石杨表情无比认真地说,“古城艳遇什么的,玩玩就行,千万别当真。”

    裴晏行嘴角一扯,当着他面把那块闪钻发夹放进裤兜里,冷笑:“玩你个头,我还东西。”

    走之前郑重警告他:“别跟人瞎说。”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端午安康!!

    还有一更哦~

    第4章 第 4 章

    ◎她只是普普通通的其中一个。◎

    杜若和苏可停在半山腰,余笙一个人不顾劝阻,坚持到了顶峰。

    作为少数能爬完雪山全程的人之一,她自认为身体素质还不错,回去路上却开始难受。头越来越痛,像有把锤子在里面不停敲打着,后脑勺绷得紧紧的,应该是缺氧后遗症。

    回到雅舍,老板娘给了她一盒药,余笙吃完便躺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后来是被打在窗户上的雨滴吵醒的。

    晚上八点多,街上很热闹。有人叫下雨了,大家纷纷奔跑躲雨。

    小镇夜景虽不及北城的繁华炫目,但那星星点点的光,一串串红灯笼,别有种秀美的古韵。

    “下雨了,收摊儿喽。”古城门口一个卖竹编工艺品的大叔一边匆匆收拾地摊,一边问裴晏行,“小伙子还不走?”

    男人坐在折叠板凳上,双手交握,目光终于从石牌坊那儿收回来:“您收拾好我就走。”

    大叔呵呵笑:“明天还来不?”

    裴晏行勾了勾唇,帮他把蛇皮袋封口系上:“麻烦您,还多带把凳子。”

    游客们打着伞行色匆匆地经过,整条街仿佛被按了快进键,只有他的时间还停留在原地。

    裴晏行站在街口屋檐下,目光认真地从每张脸上掠过。

    人越来越少,最后长街变得空荡荡,雨停了,男人高大的身影也没入无边夜色。

    这雨断断续续下了一夜,到早上又是晴天。

    可能是高原反应加着凉,余笙第二天起床就有了感冒症状。

    本来没打算让妈妈知道,一来大老远的徒增担忧,二来说出去也挺丢人——非要爬上山顶的是她,爬完变成蔫白菜的也是她。

    结果病得迷迷糊糊的,不小心把发给闺蜜苏槿的消息发到了顾教授微信上。

    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撤回。

    顾教授一个视频甩过来。

    “你怎么回事儿?发烧了?”顾教授无比担忧地问。

    余笙奋力伸直胳膊,把刚用过的体温计放到床头柜上:“没事,退了已经,昨天爬雪山有点着凉。”

    顾教授看到了她昨天发的朋友圈,嘚瑟登顶的自拍,那会儿春光满面,现在却躺在床上发烧,叹了声:“你说你这孩子,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逞什么能啊?”

    余笙倔强地咕哝:“我本来就能。”

    “摄像头转过去让我看看你。”

    余笙把对着天花板的摄像头转了个面,对着自己的脸。

    虽然那头是自己妈妈,还是觉得憔悴得不好见人,鼻子都捏红了:“妈妈我真没事,您看,小感冒而已。”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叩门声,紧接着是女孩说话的声音:“教授,我可以进来吗?”

    “那你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吃药,有什么情况给妈妈打电话。”顾教授说,“妈妈还有工作,先挂了。”

    “好。”余笙先挂了视频,侧过身躺着。

    杜若给她发了条信息来:【姐姐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