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那天早起半小时,以为能踩点到,却没想在换乘时遇到人流高峰,硬生生晚了两趟。

    打卡时,姗姗来迟的潘鑫磊都到了。

    毋庸置疑,又挨了顿训。

    余笙对于潘鑫磊的唾沫横飞已经习以为常,一天不被他找茬,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脑子坏了。

    从他办公室出来时,余笙整个人都很平静,回到座位准备今天的工作。

    徐瑶见她这么淡定,笑着调侃道:“要我是老潘也憋屈,讨厌你又不能把你给开了。”

    余笙朝组长办公室瞥了眼:“这点肚量还当领导,迟早被下面的人气死。”

    徐瑶“噗嗤”一笑,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哎对了。”徐瑶凑过来小声说,“你今天迟到是不是在4号线换乘的时候耽误了?”

    “你怎么知道?”余笙意外地看向她,“挤死了今天,我出门比平时还早呢,结果在那儿等了三趟才上去。”

    “4号线三所初中啊,七中十一中二十中,我弟就在七中念书,他们八点半上学。”徐瑶说,“以前我们九点上班,正好错过了,老潘把时间一提前,这不刚好碰上吗?”

    余笙反应过来,嘴角一抽:“那照你这么说,我每天都得遇上?”

    “确实每天都得遇上。”徐瑶叹了口气,无奈摇头,“除非你再起早点儿,或者换个地方住。”

    余笙一脸生无可恋:“还起早点儿?杀了我吧。”

    爸妈买房时她还在大学住校,便没考虑到距离问题,房子离北城大学比较近,和电视台在相隔最远的两个行政区,每天上班要坐一个多小时地铁。

    但家里住得实在舒服,有保姆照顾起居,还能每天见到顾悠悠,她就没想过搬出来。

    “那要不在附近租个房子呗,每天睡到八点钟,十分钟到台里,多好。”徐瑶给她支招,“反正有租房补贴。”

    这话提醒了她,思路顿时打开。

    办法是个好办法,只不过爸妈的工作好做,顾悠悠那里却难说,说不定要哄很久。

    晚上回到家,和家人提起这事的时候,顾悠悠果然难过了,抱着洋娃娃蹲在沙发角落。

    直到余教授打电话问朋友哪个小区的居住条件比较好,顾悠悠才慢吞吞挪到余笙旁边,抱着她胳膊奶声奶气地问:“姑姑,我可以跟你一起吗?”

    “当然不能了。”顾芷把牛奶放在茶几上,“姑姑上班忙,自己都照顾不好,哪有闲工夫照顾你?”

    顾悠悠嘴巴撅得老高:“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哎哟,你这么厉害?”顾芷把顾悠悠抱起来,揪揪她的小鼻子,“你去给姑姑做饭吃?我跟你说,姑姑做饭可难吃了,在那边儿肯定天天点外卖,你跟她一起吃外卖啊?”

    余笙哭笑不得地看过去:“妈,有您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吗?”

    “我又没骗她。”顾芷瞥她一眼,“你自己说说你上次炒那土豆丝,一半生的一半焦的,猪都不吃。”

    余笙抬起下巴指了指余教授:“有的猪吃了。”

    “说什么呢?”余教授挂了电话,看过来。

    母女俩对个眼神,顾芷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没什么,你问得怎么样了?”

    余教授把手机放到旁边,端起茶杯,一副老干部做派:“老袁说那边几个新小区都不错,东城一号,水悦府,还有个天屿城。天屿城是高档小区,租金呢贵一点,笙笙要是喜欢,多出来的爸妈给你出。”

    “我不要。”余笙揉着顾悠悠的小手说,“都上班了还拿你们钱,我哥回来笑死我。”

    顾悠悠“哼”了一声:“他才不会回来。”

    余笙捏住小朋友胖乎乎的脸颊:“说了不生爸爸气的,怎么又成小河豚啦?”

    “我没生气。”顾悠悠嘟着嘴巴说,“他本来就不回来嘛,姑姑也要走了,以后没人跟我玩了。”

    “那姑姑又不是不回来了。”余笙揉着她的脸,无比温柔地说,“周末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顾悠悠抬起小肉手,晃了晃小拇指:“拉钩钩。”

    “好,拉钩钩。”余笙勾住女孩软嫩的小拇指,“那你也要答应姑姑,在家听爷爷奶奶话,不许调皮。”

    小姑娘眼里终于有了光:“好。”

    余笙用下班时间去看了两天房子,最终定下天屿城的一间一居室。

    虽然小区价格贵,但40多平的一居室贵不到哪去,减掉单位的租房补贴,还算能接受。

    周末爸妈都有工作,便请了季延川帮忙搬家。

    余笙提前把要带走的衣服和生活用品都装了箱,等季延川的时候,在厨房跟保姆学煮面条。

    她也不想到了那边,真的天天吃外卖。

    “姑姑,我去给猫猫喂吃的。”顾悠悠抱着她大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