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滨江广场。”

    她打算去霖市最大的商场逛一逛,买点东西回去给苏槿当伴手礼,也算是到此一游。

    没想到在商场遇到两个老熟人——杜若和苏可。

    杜若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邀她一起吃晚饭,余笙见时间还早,便答应了。

    杜若在餐厅等位,余笙和苏可去一楼买奶茶。

    奶茶店门口排着长队,今天难得天气不错,没那么冷,余笙抬手遮在眼睛上方看晚霞。

    明天也是个好天气。

    突然苏可扯了扯她衣袖:“诶,那是不是古城那个?”

    余笙看见一道熟悉的侧影,脑子一嗡,忙不迭摇头转身:“不是,你看错了。”

    “不会的,我没看错,就是他。”苏可笑着把她往回拽,“你俩不是挺熟吗?”

    那人正在往这边走来,余笙心虚地挡住脸:“不是——”

    “哎,裴晏行。”苏可叫了他名字。

    余笙知道自己完蛋了。

    她想不到裴晏行为什么会在霖市,但可以想到他此刻看见自己的心情。

    一定恨不得把她摔在床上,手脚都绑住的那种。

    苏可没发现任何异常,大大方方地跟裴晏行打招呼。

    “好久不见啊。”她瞥了眼他这一身,评价道,“挺帅的。”

    他应该是过来办公事,穿的军装,在周末熙攘的商场外街十分惹眼,不少人都在回头看。

    余笙心虚地低着头,压根不敢和他对视。

    “谢谢。”裴晏行淡淡地回应苏可,“你们约好的?”

    “不是,碰巧遇到。”苏可笑着说,“你还有事吗?没有的话跟我们去楼上吃个饭?我妹在排队,很快的。”

    “不了,谢谢,我还有事。”裴晏行看了眼余笙的头顶,又看向她,问:“你们菜点好了吗?”

    苏可:“还没,在等位。”

    “行。”男人唇角动了动,目光落在鹌鹑似的小姑娘头上,“那抱歉,我先把她带走了,下次有机会我做东。”

    “啊?”苏可有点不在状况。

    裴晏行没跟她多解释,转过身,回头看了眼兀自呆愣的女朋友:“愣着干嘛?等我抱吗?”

    似乎不满她的反应速度,男人索性牵起她的手,无比熟练地十指相扣。

    余笙感觉到不少视线落在他们身上,怕影响不好,想把手抽回来,他却握得更紧,直握到她手指发麻,沁出一层薄汗。

    上了车,他把帽子搁到挡风玻璃前,沉声问:“去哪儿?”

    余笙老老实实地说:“本来准备在这里吃个饭,然后去机场的。”

    裴晏行发动车子:“几点的飞机?”

    余笙:“九点二十。”

    裴晏行看了眼车机屏幕上的时间,六点刚过。

    他没再说话,行驶在晚高峰拥挤的车流中,余笙一路看路标,确定他是开往机场。

    这么早就送她去机场,是真的生气了吧……

    都不愿意跟她多呆一会儿吗?

    虽然遇到纯属巧合,但对她来说还是惊喜的,她时不时转头看男人,高高的眉骨,紧蹙的眉峰,浑身散发着冷气。

    她想对他解释,可又不甘心藏了这么久的惊喜用这种毫不惊喜的方式揭开。

    两人一路沉默到机场,裴晏行牵着她进航站楼,帮她办理好值机。

    余笙以为两人要就此分开的时候,被他带到贵宾室。

    里面人挺多,余笙想说找个僻静的座位,裴晏行却牵着她直上二楼。

    走完旋转楼梯,映入眼帘的是一条不算宽敞,却整洁精致的走廊,天花板上还有壁画,瓷砖被镶了金边,无处不奢华。

    男人推开一扇门,将她拽了进去。

    砰一声,门被关上,她被他箍着腰背低头索吻,仿佛要把她嵌入身体里,连唇舌都带着怒气。

    领带被他蛮横地扯开,余笙忽然意识到什么,推了推他。

    裴晏行当着她的面卸掉这身皮囊,但等不及再解衬衣,把她掀入一片柔软当中。

    蓝色领带将雪白的皓腕缠了一圈又一圈。

    后来,余笙几乎不记得自己是在哪里。

    手被摁在落地窗玻璃上,眼皮偶尔能睁开,外面是沐浴在夕阳下的机场跑道。

    闭上眼,又觉得自己在波涛滚滚的大海上,是一艘失去航向漂泊的小船。

    裴晏行中途还接了个电话,语气如常,面不改色:“我有点事要处理,晚点归队。”

    这一晚晚到了八点多。

    离登机只有一个小时,他让余笙自己去洗澡,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平复心情。

    等到她出来的时候,洇着浓墨的双眸望过去,人也起身,将她搂进怀里。

    “能说了吗?”她浑身都泛着柔软的粉色,男人嗓音也不禁软下来些,“来干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