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穿都穿了,再 去换就显得刻意了。戚元涵坐在吧台那里看着叶青河跟猫,她们好像真的很想彼此,一 直在黏糊。

    戚元涵提醒了一 句,“别弄到它的伤口。”

    “嗯,我知道。”叶青河小心地给猫换药,“花想容说她遇到你 们了。”

    “对。”戚元涵把花想容帮忙测八字的事 说了,俩人有一 搭没一 搭的聊着,聊到了晚上,天 渐渐黑了。

    叶青河说帮忙做饭,戚元涵拒绝了,她直接跟酒店定的餐,俩人就在戚元涵家里客厅里吃,猫趴在旁边闻到香味有了食欲,一 直叫个不停。

    再 晚些时候,叶青河要回去,猫一 直跟着她走,送到了门口,扭头看向戚元涵,戚元涵对着它勾了勾手,它没回来,窝在门口轻轻地叫。

    晚上戚元涵关 门,说了它一 句,“她明天 还会过来的。”

    尽管如此,猫还是 守在门口,戚元涵把猫窝放在门口,让它在门口趴着。戚元涵在客厅的沙发睡觉,身上搭着薄毯,她看看猫,看看大门。

    第 二天 叶青河很早就来了,带了早餐过来,她时间算的特 别准,真是 一 分 一 秒都不错过,甚至晚上还故意磨蹭,想多 蹭一 个小时再 走。

    一 整天 的时间,叶青河也不是 一 直跟猫玩,多 数是 跟戚元涵聊天 ,把所有时间花在戚元涵身上。

    ……

    四 月四 号清明节,要去祭祖祭拜亲人。

    这两 天 潮气重,花花草草上布满了晶莹剔透的露水,戚元涵买的是 紫色蝴蝶兰配得金银花,金银花不是 当下季节的花,没有那么清香的味道。

    戚元涵换了黑色的西装,坐在副驾上,柏妤柔开车去往陵园,出门的时候,太阳还挂在天 上,等她们脚落地,天 空就下起了蒙蒙细雨。

    “清明时节雨纷纷,你 想亲人,亲人也在想你 ,她们现在正在掉眼泪。”柏妤柔说。

    戚元涵心头那点难受被冲淡了,她抱着花上台阶,柏妤柔也抱了捧花,是 白黄色的菊花。柏妤柔家里离华市很远,来回两 头跑,时间上不划算。

    柏妤柔就玩笑的说,她来祭拜祭拜戚元涵的父亲,到时候让戚元涵的父亲给她亲人打电话问个好。

    陵园里有不少人,基本都是 来祭拜家人的。

    戚元涵扬起头就看到了周家。

    当初他爸爸去世,是 周家人买的墓地,就跟周家人的墓地挨着,说是 什么远亲近邻,他们两 家人到地底下也是 至亲。

    戚元涵蹲下来,把自己的花放在墓碑前,柏妤柔跟着蹲下来,说:“叔叔好,我这捧菊花更 好看一 些,你 多 看看这个,养眼。”

    戚元涵给柏妤柔做了个介绍,开始跟她爸爸聊天 ,说:“这是 我的合伙人。很能干的。我现在过的很好,离开了周家,有自己的公司,能挣很多 钱,衣食无忧,跟你 以 前想的一 样,过小公主的生活。”

    聊了些家常,她压着声音说:“还有一 个叫叶青河,她可能比较闹腾,说来,性格跟你 很像。”

    往日,她来祭拜父亲,都是 不说话的。因为周家人会跟着她一 块过来,说是 要一 块祭拜,实际就是 另类的监视。

    戚元涵告诉她爸爸,她还在努力,一 定能拿下周家。

    那边周家人朝着戚元涵看过来,老爷子拄着拐杖,眼睛眯成一 条缝,算计都写在脸上了。

    老爷子捏了捏拐杖,把几个孙子到跟前,试胆一 般地说:“你 们谁想在祖宗面前露一 手?”

    他说完,周家一 大家子没几个人走上去,老二家的周炜川不敢过去,老三家的周三叔抱着手臂不让自己儿子动。也就老大家的周冠宁走出来了。

    周冠宁现在慢慢接手周家了,说:“爷爷,我过去激一 下元涵,看看她到底是 有什么打算。”

    老爷子点头,“带捧花过去,基本礼貌要在。”

    周冠宁点头,他表现的很沉稳,他接手家里的生意,很想做点成绩出来,偏偏这几天 戚元涵横插一 脚,一 直咬着他,搞的他举步艰难。

    戚元涵还在跟她爸爸说话,说着,一 捧菊花放了下来,她动作停了停,周冠宁鞠了一 躬,说:“叔叔,你 放心,我们还是 把元涵当周家人,她随时都可以 回来。”

    说得冠冕堂皇,实际虚伪至极。

    戚元涵把他的花放在一 边。

    周冠宁性子算是 几个孙子里最沉稳的,戚元涵跟他说话的次数不多 ,但是 他开口就一 股子老爷子腔,叫人很不舒服。

    周冠宁又 说:“当初爷爷把股份给我的时候,其实他给你 准备了东西,他打算给一 间老洋房你 。”

    戚元涵听 笑了,“你 们家拿走我爸三套洋房,你 爷爷假大方 三个儿子一 人一 套,我嫁给周炜川,就给我一 套?是 我跟着周炜川沾光,还是 你 们家的施舍?”她嘴角扯出一 个讥讽弧度,说:“我跟你 姐姐关 系还不错,实在不想对你 说什么难听 的话。”

    周冠宁戴着眼镜,人看着斯斯文文的,他没套到话还不舍得走,微侧了下身,看着戚元涵,说:“元涵,不知道你 有没有听 说过一 句话。”

    戚元涵没回应。

    周冠宁自顾自地说:“一 个人心跳结束,并不是 真正的死亡,他的大脑还是 清醒的,能听 到周围人说话。”

    戚元涵攥了攥手。

    所以 他想说,她爸爸死的时候,还清醒的听 到这些人怎么瓜分 他幸苦积累的财产吗?还清醒的知道,他信任的人在一 步步算计他的女儿吗?

    她手指着周家墓地,“你 现在,滚回去。”

    老爷子站在最前面,看着这一 幕,嘴角露出了笑意,很满意周冠宁的做法,觉着自己没选错人。

    就算做了再 穷凶极恶的事 ,他们在人前还是 得保持好形象,要维护他们周家的名声,这就是 他一 贯的行事 作风。

    周冠宁很有城府,人看着很深沉,现在本性暴露,就是 彻底的斯文败类,他说:“你 爸爸咽气的时候,我们陪在旁边,帮着清算了所有财产,你 爸爸把眼睛闭上……”

    柏妤柔捡了捧菊花冲着周冠宁脸砸过去,怼道:“得亏你 现在是 个父亲,你 还有孩子,你 说出这种话要脸吗?”

    周冠宁只是 迟疑了一 瞬,但下一 瞬又 变得利欲熏心,一 心向商,说:“因为戚叔叔比较愚钝,我跟他不一 样。你 们没必要以 卵击石,退出竞争对你 我都好,不然投出精力人力物力,最后是 竹篮打水一 场空。”

    周冠宁说这话有几分 底气,戚元涵如果非要跟他们硬碰硬,他们也可以 去偷戚元涵的项目。

    今天 是 来祭拜父亲的,戚元涵不想谈论工作更 不想跟周家人吵架,偏偏,这些人非要找上门来。

    她很生气,气的身体都在发抖。

    柏妤柔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说了个“忍”字,拉着戚元涵往外走。

    戚元涵紧抿了唇,不停的安抚自己不要冲动,千万不能上他们的当,一 定要稳住,不能前功尽弃,不然就得不偿失了。

    以 前那么苦她都忍过来了,别说这点事 了。

    戚元涵把自己安慰好了,一 步步的出了陵园。早上的细雨停了,露出一 大颗骄阳。

    她觉得,有时候疯一 疯挺好,不然多 压抑啊。

    周冠宁说完话,往后退了一 步,看着戚元涵父亲的墓碑,他们送的花都被放在了一 边,于是 他低下头把花扶正了,稳稳当当的放在正中间。

    好像是 挽回了周家人的面子一 般,可就在他起身的时候,突然后背被人踹了一 脚,他一 头撞在了墓碑上,花岗岩又 硬又 重,这一 头撞上去轻不了。

    与此同时周家人开始喊了,有的喊周冠宁的名字,有的是 在喊“叶青河”三个字。

    刚刚戚元涵一 走,叶青河就带了一 大帮人出来了,她穿了件黑裙子,身后是 二十多 号人,上来就把周冠宁摁住了。

    周冠宁嘶了声,手扶着墓碑要站起来,那壮汉立马加大了力度,他被人按在了地上,他怒道:“叶青河,你 要做什么,赶紧给我放开。”

    “我做什么?我来保护我姐姐啊,你 们刚刚欺负她,我都看在眼里的。”叶青河猜到了他们会在这天 欺负戚元涵,她特 地过来的,她冷笑着,然后扭头看着周冠宁,说:“我看你 做的挺好的,这么有诚意怎么不多 磕几个响头啊?”

    “叶青河,你 快把人放了。”老爷子往前走了几步,打算过来救人,刚刚叶青河来的突然,直接从墓地四 面八方 包了过来,他们压根就没准备,谁能想到,有人这么可怕会跑到墓地来埋伏。

    也就这个疯子了!

    叶青河没听 到他的话一 样,只是 跟周冠宁重复说:“道歉,我让你 道歉。”

    周冠宁肯定不会道歉,叶青河抬了下手,后面穿黑衣的保镖们,摁着周冠宁肩膀,对着他的膝盖一 踢,让他结结实实的跪在了地上。

    叶青河又 举着手机,说:“你 们可以 过来试试,我不介意把他刚刚说的话全发到网上,让所有人欣赏一 下你 们的嘴脸,他现在刚接手周家吧,要是 出点什么事 ,你 们家的股票动荡得起吗?你 们公司的股东还支持他吗?他还能掌权吗?”

    老爷子沉了脸,叫周炜川去拉人,他是 最有资格去的,周炜川哪里敢,他见 识过叶青河有多 狠的,大冬天 的,一 脚把他踹进湖里爬都爬不起来。而且他还想跟戚元涵和好,不想出这个头。

    老爷子又 看周三叔,周三叔哼哼两 声,心说:你 现在知道我们了,一 开始你 怎么看不上我。我就不去。

    一 家人各怀心事 ,没一 个人敢动的。

    叶青河看着,笑嗤了一 声,歪了歪脖子,扭头看着还在挣扎的周冠宁,说:“好好磕头,让你 们周家的列祖列宗好好看看,你 是 怎么认错的。”

    她说完,那些保镖就摁着周冠宁的头,让他磕头,周冠宁的额头贴着地面撞得砰砰响,这一 声声的撞在地上,把周家的颜面撞的稀碎。

    不管他真心磕还是 假意的磕,但是 他现在是 屈辱的,是 真正的跪在了戚爸爸的墓碑前。

    叶青河半蹲着,她看周冠宁,红唇翕动,说:“我也听 过说一 句话,你 要不要听 听 。”

    “叶青河你 赶紧给我放了,否则我让你 吃不了兜着走。你 ……操。”周冠宁愤怒的狠话还没有说完,又 被保镖给按了下去,眼镜掉在地上,他伸手去摸,手又 被踩了一 脚。

    “真不礼貌,我都没说话,你 插什么嘴。”

    叶青河手撑着膝盖说:“我听 说,人清醒的时候受的屈辱,会变成一 辈子的阴影,尤其是 那种,想挣扎又 挣扎不了,任人宰割的时候,愤怒都是 无用的,特 别特 别特 别的绝望和屈辱。你 给我反馈一 下,是 不是 ?”

    周冠宁咬着唇没说话,他的确愤怒,这么多 人在,还当着他们周家人的面,太他妈的丢脸了。

    叶青河提了下声音,语气尖锐,“我问你 话呢,周冠宁。”

    周冠宁肯定不会说。

    “行吧。”叶青河起身,她叹着气说:“我这个人很理智的,如果你 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就放过你 。但是 你 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是 不是 得继续反思,继续悔改?”

    周冠宁人要炸了,她哪里来的歪理,认错跟悔改是 这个方 式吗?偏偏一 旦陷入她的逻辑里,就跳不出来。

    叶青河简直就是 疯子思想!

    然而,这个疯子站直身体的时候,又 表现的很正常,很有礼貌的冲着墓碑鞠了一 躬。

    叶青河说:“抱歉叔叔,今天 来叨扰您了,您要是 觉得烦了,就打雷或者来条闪电提醒我,我立马让这个人滚蛋。”

    她很认真,像是 发誓一 般地说:“你 放心,我一 定会保护好姐姐的,也会让这些人来给你 磕头道歉。”

    周冠宁在心中大骂变态,叶青河跟戚元涵分 都分 了,还出什么头,居然还偷偷跟着戚元涵来墓地。

    疯了。有病!

    今天 也就下了点点的小雨,等着晴天 霹雳还不如等火星撞地球,他今天 周冠宁就得磕死在这儿。

    叶青河故意绕了一 圈从周家的墓地走,她走过来说:“别以 为就你 擅长玩舆论,我也很擅长,而且,你 在乎舆论,我不在乎。就你 能算到我的想法吗?你 个七十岁的老头子,能有我脑子转的快?”

    老爷子说:“叶青河,你 别太过火。”

    “叫你 声老爷子,是 尊重你 ,你 别倚老卖老为老不尊。”叶青河指着他的鼻子,说:“周建业,我告诉你 ,之后你 们周家的一 切都是 我的,你 再 敢动她一 下,我让你 晚年凄惨,生不如死。”

    老爷子的名字叫周建业,平时尊敬他,会叫他一 声老爷子,叫着叫着,这个老东西就把自己当封建社会的一 家之主,感觉自个在哪儿都高人一 等。

    现在被叶青河怼的脸涨紫,像是 一 口气没喘上来,整个人要昏厥了,周家人赶紧过去扶一 把,叶青河挑了下眉,很桀骜地说:“让开,别挡道。”

    有几人被她吓了一 跳,自动让开了路,当然周家的人也不完全是 怂包,有几个挺硬气的堵着路。

    叶青河直接闯过去,头也没偏,嚣张极了。

    她一 步一 步的下台阶,冷风吹过来,所有人打了个冷哆嗦,像是 清明来墓地遇到了一 个恶鬼。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柏姐姐跟花想容之间cp感足,可能这位就是她老婆了。

    预告一下,写的快下章的话,下场周家易主。

    感谢在2021-07-13 23:43:32~2021-07-14 17:47: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