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狗屋坍塌了,木头也腐烂了。

    戚元涵跟叶青河说:“你先进去吧,我再待一会。”

    叶青河说好,她走到台阶上,站着看了一会戚元涵,然后走到客厅,给戚元涵一点时间默哀。

    狗狗陪戚元涵的时间很长,活了十一年,高龄狗狗,戚元涵把手 套戴上。

    这小地方也曾是 狗狗的避风港,哪怕坍塌了也会留下一角支撑,好像在等着狗狗回家一样。

    戚元涵只 是 想把狗屋的院门捡回去,就当 是 把门打开了,狗狗已经住进去了。可能想法很幼稚,但是 狗狗的梦圆了,能让它安稳的继续酣睡。

    “回家了。”她轻声说着。

    戚元涵起身,她摘手 套,转身的时候,阳光移了过 来,探进狗屋,照亮了那 撑起来的一角。

    方才她就看到里面有东西 ,还以为是 碎纸飞进去了,现在她仔细点去看,感觉好像是 个信封。

    信?

    戚元涵不住这里这么久,按理说没有这个。

    她半蹲着,往屋里看了一眼。

    然后,她手 伸进去把信封拿了出来,信封很软,它吹过 了很多风雨,指腹用力捏一下就会变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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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9、第 109 章

    戚元涵把 信拆了。

    信纸有些糊, 字迹依旧很清楚,并不影响阅读。

    【亲爱的姐姐:

    天气变冷了,你要多穿一件衣服。

    这 里跟国内的天气差好多, 早上出来还是艳阳天,下午就下了雨夹雪, 我去买了一把 伞,明明放在抽屉里, 晚上回去伞就不见了。

    我发现是谁拿走的了, 就是坐在我前面的男生,我去找他要, 让他还给我。他居然不给我,还在我的伞上乱写 乱画,我本来想抢回来, 特别很想揍他一顿, 但是这 样我表现的就不乖了, 我没理他,他要给他好了,反正他是小偷,是他犯错了。

    我记得 你以 前跟我说过,遇到自己不能解决的事 要去告诉老师, 我去告诉老师,老师也没有帮我把 伞拿回来。我可以 跟你说说吗,其实我很难过。

    我在改正错误了,也听 你的话 , 不随便跟人起冲突,摸底考试我超过了他,叫了他一声笨蛋。他就开始无能狂怒, 一直骂我,我都 没去搭理他。

    哼哼,气死他。

    你有没有收到我的信啊?

    我写 信给你,你会 不会 觉得 烦啊?

    我今天听 到她们说,一直纠缠别人得 不到回信还死缠烂打是变态,我有没有烦到你啊?

    要是烦到你了,你给我回个信告诉我一声,一个字也好,这 是我家里的地址,这 个是学校地址。

    我现在口语学的不错,认识了很多单词,不像之前考不及格。这 次是班上第一,老师也表扬了我。如果我转学回去,应该能上个很好的学校。你觉得 我回来上学怎么样?姐姐,我可以 回来吗?

    对不起,对不起,那天的事 很对不起,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我想保护你,我会 变的很强大。

    我就是很想你,想回来看一眼。看完我再出国,还是乖乖待在国外,可以 吗?

    不可以 也没事 ,你不要为难,我会 好好学习,努力变得 优秀。

    期待你给我回信。此致

    敬礼!】

    写 信的人按着格式写 得 规规矩矩的,字虽然丑了些,但是看得 出来,每个字写 的都 很认真。

    下面有日 期,是戚元涵搬走后的第二年。

    里面除了信纸,还有一张明信片,明信片失了色彩,看不出来上面是什么画了。后面的字被水晕开了,只能辨别出是几个英语单词。

    戚元涵还以 为她会 说什么很煽情的话 。

    以 为会 有一些矫情的文字,会 触动她的泪点,没想到这 么平淡,像是写 忏悔录一般在寻求原谅。

    她四周找了一圈,没再找到其他的信,挺神 奇的,这 封信像是躲进了狗屋里,才没被时 光遗忘。

    不知道是被吹进去的,还是狗狗偷跑到院子里叼进去的,总之,这 封信还在能到她手里,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能让她知道叶青河给她写 过信,她能看到信的内容,真的太好了。

    戚元涵找了很久,依旧没有找到第二封信。

    她找到了大门口,管家还站在门口,他一直没有走,似乎有什么话 要跟戚元涵说。

    戚元涵跨过门槛,拿着信过去,问:“管家叔,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见过这 样的信吗?我记得 你之前来我家里收拾过几次。”

    “信?”管家思考了几秒,他走过去,轻声说:“是之前每个星期都 会 寄过来的信吗?”

    戚元涵点头,问:“是这 样的信,你知道哪里还有吗?”

    管家伸手去接,戚元涵提醒道:“小心 点,纸太脆了。”

    管家只是把 信封翻了个面,说:“这 个我知道,好像是国外寄回来的,老爷子当时 还说是大小姐寄回来的,每次邮局来信都 是老爷子去收的。”

    “周雪绵寄的?”戚元涵摇头,肯定不可能是周雪绵寄的,周雪绵去国外都 是直接打电话 回来。

    “这 信有什么吗?”管家疑惑,他又说:“那会 大小姐在国外,信里基本都 是说她想回家。”

    戚元涵呼吸微热,“想回家……”

    管家点头,说:“您也知道,大小姐走后跟家里的关系闹得 很僵,老爷子脾气很倔。大小姐就在信里写 自己做了什么,经常汇报生活,然后说她想回家,问家里同不同意,每封信都 这 么说。”

    戚元涵声音微哑,她捏着手指,说:“这 是我的信,是叶青河在国外写 给我的信,并不是周雪绵写 的。”

    管家微微愣,他显然不知道这 事 ,“难怪……我当时 还想,大小姐在国外过的那么不好,怎么老爷子还是这 么心 狠,就是不让大小姐回来。”

    他这 么说,戚元涵心 里更加难受,那么多封信,她居然一封没有收到,让叶青河等了那么久。

    心 脏闷闷的,从一点点难受变成无法忍受的痛。

    周家该死。

    管家仔细回忆了很久,说:“这 么说的话 ,最先我们来收拾你家的院子,在院子里发现了不少信,估计是邮差联系不到你,就直接塞进去了。后来,他知道你住进了周家,信往老宅子里寄了,然后被老爷子扣下来了。”

    戚元涵把 信收回来,没敢用力。

    管家又说:“这 信雷打不动的寄了很多年,最开始是每个星期都 会 收到,然后是每个月,再后来是每年,虽然信变少了,但是一直没断,就前两年,信就没往再这 里寄了。”

    因为叶青河跑回来了,也就不用写 信了。

    一次又一次的饱含期待,又一次一次的失望。

    她跑回来的时 候……该有多绝望。

    戚元涵心 情沉重,低着头,哑着声音问:“一封也没有留下吗?”

    管家感觉得 到信对她很重要,不好把 话 说的太绝对,说:“我再回去找找,可能还有遗落的。”

    “嗯,麻烦您了。”戚元涵心 里明白,大概率找不到信了,老爷子太警惕,不可能留下把 柄。

    管家又是一副心 事 重重的样子,戚元涵能猜到他想说什么,卫兆中 去警局,他们这 些知情人稍有不慎就会 被打成共犯和帮凶。

    加上最近戚元涵为人处事 带着狠劲,把 他们一起送进去也不是不可能,管家叔在担心 前程。

    戚元涵说:“在周家的时 候,你帮过我几次,也帮着我说过几次好话 ,我记着这 份情。这 件事 有个解决办法,就是,你可以 出庭当证人。”

    管家考虑过这 件事 ,可他也是个打工的,出庭当证人,之后肯定不能在周家干了,以 后换别的地方干,估计人家也不要了。

    戚元涵说的也就这 么多,剩下的要他自己考虑了,她又补了一句,“公司目前虽然姓周,但是很快会 以 棠元为主,以 后都 是我说的算。”

    这 点提醒给的很明白,管家点头,给她爆了点消息,说:“姜林月是下了狠心 要离婚,老二不离婚还拖着的话 ,她就把 老二搞的身败名裂。之后姜林月可能还要找你谈。”

    戚元涵纳闷,“她找我谈什么?”

    “她不管老二,可是她要管炜川。你弄完老爷子肯定要弄炜川吧,她想着跟你谈谈,让你放过炜川。目前我知道的消息是,姜林月打算重新处理你们的离婚协议,把 你该得 东西还给你。”

    戚元涵只是噢了一声,没多言,也没有透露消息她会 不会 针对周炜川。

    管家不好多问,说完话 就往周家走。

    戚元涵站在树荫下,树影笼罩了她半张脸,风吹过来,她的裙摆飘动着,头发吹到了左侧。

    叶青河站在屋檐下看戚元涵,看得 入迷了,戚元涵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裙子,很修身的款式,有点赫本风格,圆领中 袖,站在那里淑女又很严谨。

    过了会 ,戚元涵抬起头,跟她对视了一眼。

    “你怎么了?”叶青河下着台阶朝着戚元涵走去。

    戚元涵安静地看着她,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片刻,她说:“没事 ,里面都 检查完了吗?”

    “还没有。”叶青河说。

    戚元涵问:“东西都 还在吗?”

    “值钱的东西都 搬走了,屋子里没剩下什么,律师说可以 用古董的价格跟周家索赔。这 个你不用担心 ,价格他们会 往最高额度要。”叶青河说着,观察戚元涵的神 色,怕戚元涵会 很难过。

    戚元涵表现的很平静,她猜到了。

    周家留这 么一套房子是为了给别人看,免得 外头人说他讹戚元涵的房子,实际里头都 给掏空了。

    戚元涵说:“没事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之后让他们给我买就行了,还可以 布置的更好看点。”

    说着,风吹大了,把 太阳彻底遮住了。

    雨哗哗地落了下来,砸在了屋檐上,铺垫了一天的雨要下个彻底,它们来势汹汹的,把 叶子猛地摇晃起来,雨水从细缝洒落,掉在她们俩的头上。

    戚元涵伸手挡住了前额,她笑着问叶青河,“你的雨伞呢?”

    “我进去拿。”叶青河往屋里跑,戚元涵跟着进去,她跑到客厅里,时 隔多年,第一次进家门。

    叶青河拿伞,站在戚元涵旁边。

    戚元涵认真地看家里的布置,墙面、橱壁,还有楼梯,戚元涵提了下裙摆,她上楼,扭头问叶青河,“你上去看过吗?”

    “上去了一趟,没仔细看又下来了。”叶青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