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活动完筋骨开始跑。

    她只穿了一双帆布鞋,跑起来就脚疼。

    社畜做久了,肺活量也不大行,姨妈期第二天肚子也痛。

    秋禾只好围着操场走了一圈,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走完了就回到操场边的座椅上,晒着初阳,在旁边背百科词条等他跑完。

    运动确实有效果,哪怕只是慢走了一圈。

    一整个上午,她只打了十分钟的瞌睡,列出的任务都完成了。

    “以后每天都去晨跑吧,你等我,把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都练练。”

    “好。”

    “跑完步再一起去吃油茶。”

    “好,那我以后每天叫你起床。”

    秋禾臭屁的哼了声:“我意志还是很坚定的好不好。”

    他爽朗的笑了笑:“那你叫我好了,我很爱赖床,睡不醒。”

    他又接着说:“我备了一沓a4的活页纸在车子里,你用完了就去拿,有了车子就方便了,你要是忘记带东西了,我就可以直接回去取,不需要担心了。 ”

    她有些惊讶,前天不过是随口一句抱怨,嫌弃来回时间太长,他就这样默默地记了下来。

    “没看出来,你的确是做医生的一把好手呀。”

    他还是低头一笑,两颗小虎牙和梨涡一起顽皮的绽放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

    随即拿起书本,不再多言。

    秋禾还是重复那三个步骤----列任务,完成,做完一项任务就给姜哲做汇报。

    姜哲批改作业时格外毒舌。

    “he was y hband 从标题就能看出她丈夫已经死了嘛,有这么难吗?”

    “不好意思,我以为john和wendy只是离婚了。”

    “这位女士,请看语境分析好不好?你对时态这么不敏感,怎么学翻译呢?”

    “我以为无论john是死是活都会是wendy的hband,如果她爱他,他永远都是她hband。”

    “不要再你以为了好不好?做题要用正常人思维好吗?”

    “好,不好意思呀,我话又多了。”

    当然不用姜哲说,她自己就能找一箩筐批评自己的理由。

    她效率太慢,基础太差,希望太渺茫,而眼下太手足无措。

    她只是一脑门热血的朝前走,刮风下雨什么也顾不上的朝前走。

    可考研终究不是什么催泪大赛,考卷上写自己每日的睡眠时长,和戒网次数也感动不了批卷老师。

    尘埃落定时,看的还是那单薄的卷子分数,和沉重的分数线。

    她一想到这里就慌乱到无所适从。

    gap整整一年,回到职场后还会有她的一席之地吗?

    因为同事的一句话就斗气似的做下这个决定,真是荒唐。

    第三天上午一切都好,下午大姨的一个电话又打乱了她的安排。

    穆妈去姥姥家时,进门后忘了关院子大门。

    大黑狗从家里跑出来,咬伤了路人。

    “你快来吧,你妈和别人对骂呢?”

    “赔钱道歉不就行了吗?”

    “你是不是你妈亲生的,你妈受气了连给她出气都不愿意,你还不如你弟。”

    秋禾到了姥姥家也做不到和路人对骂,遇到这种事,她的嘴像抹了五零二一样笨拙。

    原来并不是不工作闲在家,就可以自如的拥有所有的时间。

    秋禾想起之前看到的一个鸡汤故事。

    如果考研算是大石头的话,家里的琐琐碎碎和亲戚社交就是小石子,棉花和沙子。

    寓言里教人们要学会先放大石头进去,抓住主要矛盾。

    剩余的空隙由小石子,沙子和棉花填满。

    可现在该放什么不该放什么,一点儿也由不得她。

    回到家乡,就等于母亲的子宫再次不由分说的套在了她头上。

    她不再有呼吸新鲜空气的权力,只能咀嚼那一点点慷慨的羊水。

    如果事先知道,压根儿就不应该回家来。

    就应该长痛不如短痛,花个几千块找个寄宿学校朝死里学。

    群里的那个小伙伴还是一如既往的积极向上,秋禾偷偷地给她发了好友申请,对方却一直都没有回复。

    平时在群里,秋禾给对方鼓掌加油时对方也都是无动于衷。

    “学霸果然都是高冷的,热情又摆烂的我像个孤独的小丑。”

    三天下来的循环往复,姜哲却从来没有给过一次回复。

    直到深夜十一点,微信开始一条条的朝外弹出消息。

    姜哲开始了灵魂拷问!

    作者有话要说:

    灵魂拷问,勤奋努力

    第16章 白鸽电影邀请函

    “你觉得自己心在学习上吗?”

    “你觉得你日常作息合理吗?”

    “你对当下的进度满意吗?”

    “你觉得你背书方法科学吗?”

    三天终于过去了,不用姜哲多言,秋禾早已对着自己漏洞百出的计划和因拖延而低效的完成记录羞愧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