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针在表盘上转了一圈一圈又一圈,谈论声则愈加喧嚣。

    意识里她看见他们拿着藤条抽打一个个不老实的女人,让人静不下心来。

    直到最后,秋禾开了卧室门走了出去,抓起秋爸的吉他猛烈地砸了过去。

    吉他破烂不堪,碎掉的木屑扎穿了她的小拇指。

    她是成功的,早该砸一砸了。

    后来她消失在了那个家里。

    在叶淮宁的推荐下,做着一个令人头疼的医药翻译的活儿。

    新词儿和压力多得她每天头疼,却给了她出乎意料的氧气。

    她遇见过他,在一个展会上,她朝他笑,他却没有回应,冷漠地被别人叫走了。

    他大概是不会原谅她了,她想,男人嘛,总是这样,她把他的房子还给了他。

    他大概也不会再回去,男人嘛,总是这样。

    那天魏山意显然认出了她,但为何没有上前呢?

    她那样的耀眼春风得意,他不该打扰他的,他给不起。

    他记得多年前,她这样夸过自己,在他细心的为她买了机票后,她说魏山意你知道你最崇高的品质是什么?

    你一点儿也不像个男人,你像个女人。

    当时的他嗤笑,觉得不过是句调情的玩笑话。

    现在他终于懂了,没了他,没有男性影响的她,多伟岸啊。

    尽管她不是身处高位,不是金尊玉贵,没有一人之下的力量。

    可她充盈,快乐,善良充满了活力。

    他是困在男权社会的一只梁,随时等待着调用和利用。

    而她是无数梁搭成的牢狱里飞出去的一只鸟,他还要把她继续抓回来吗?

    抓回来的生活可不是熵增的厨房与爱,爱会褪色成油烟气和争吵背叛,他还要继续吗?

    他想她自己都是不愿意的。

    就这样结束吧,结束了最好,让那段感情存在老宅的琥珀里,日日夜夜回味总比在漫长岁月里掐死的好。

    他也可以抓他自己的鸟,但不要是她。

    成为理想中的自己,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有这机会。

    他的外婆,他的妈妈还是许阿姨都没有。

    她归还了自己的房子,这样最好。

    至于那些信,不过是年少治愈过自己的一味药,他留着当做是午夜的月光,给自己一些暖意。

    女性是没有故乡的,女性的故乡在远方。

    她会更好的,他相信她。

    他配不上她,仅此而已。

    他这算不上是爱或者宽恕,只是对自己的救赎。

    他离开的时候哭了,但不打算被安慰。

    作者有话要说:

    是谁来自山川湖海,却囿于厨房与爱——万青

    他明白她明白,我给不起——草东《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