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下,男人一身黑色风衣,踏着满地月华而来。

    张曼眯了眯眼,脸上扭曲狰狞的神色有片刻的凝滞。

    陆屿停在她面前两米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瘫软的女人。

    “说!谁指使你的?”

    张曼假装听不懂。

    她仰头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曾经她也真心地迷恋过他。

    曾经她也曾对着他幻想过白马王子的梦。

    但也是他,让她知道了什么是冷血无情。

    “我听不懂陆少在说什么?”

    她环顾四周,嗤笑,“这么大半夜,几个大男人围着我一个弱女子,传出去,怕是陆少声名不保吧?”

    “传出去?”陆屿冷笑,“那你也得有命活着离开才行。”

    听着这句话,张曼是真的慌了。

    她不自觉往后退,“你想干什么?”

    陆屿掌心间转着一枚小巧的匕首。

    刀尖异常锋利。

    旋转之间,映着仓库苍白的灯光,泛着凛冽的寒芒。

    好似下一刻,这匕首就能插进人喉咙。

    看着她畏惧的样子,陆屿不带感情地冷笑。

    “不想干什么,还是那个问题,谁指使你的?”

    想起傅景洲的警告,张曼打死不认,“没有谁指使我!”

    “陆屿,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你现在随随便便和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结婚,我气不过去看看她长什么样子不行吗?”

    陆屿是真的觉得,这女人在外面游荡了两年,是不是脑子都被她自己吃了。

    简直愚蠢至极。

    像是懒得再跟她废话。

    陆屿冷眸微眯,问陈恒:

    “在哪抓住她的?”

    “回老板,在机场。”

    张曼想连夜离开,但在检票的前一刻,被陈恒带去的人拦了下来。

    第89章 我连碰都没碰过你,你一个人也能怀上我的孩子?

    “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是不是傅景洲指使你的?”

    张曼本打算再接着否认。

    但他都说出傅景洲的名字了,她再否认也没有什么意义。

    或者说陆屿早就猜到了是傅景洲。

    只是没有证据,才硬逼着从她口中得到答案。

    “陆少,既然你知道了,还亲自来一趟干什么?”

    得到了答案,陆屿一刻都不欲多留。

    转身就要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张曼眼底恨意弥漫。

    她近乎咆哮着喊出声。

    “陆屿,当年我都有了你的孩子,在各大媒体的压迫下,你那般羞辱我,也不肯娶我,现在为什么轻而易举地娶苏宛辞?!”

    “我那么爱你你看不到,却非要去娶一个被傅景洲玩烂了的贱人……啊!”

    张曼话还没说完,一直在陆屿手中把玩的那枚匕首,不知什么时候直直朝她刺了过来。

    张曼根本来不及躲避。

    那匕首直接从她嘴角割过,一道深深的口子从嘴角裂开。

    汩汩鲜血顺着下巴滴答滴答流下。

    摸着满手的鲜血,再加上脸上后知后觉感受到的割裂般的疼痛。

    张曼情绪瞬间崩溃,失控地尖叫。

    “不想成为永久的哑巴,就给我闭嘴!”

    陆屿冰寒刺骨的话一出,张曼紧紧捂着脸,含着热泪,却不敢再说一个字。

    陆屿半蹲下身,看着她此刻的狼狈。

    嗓音轻慢却嘲讽。

    “张曼,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提她半个字?”

    张曼眼底恨意隐藏不住。

    陆屿也不管她此刻的心理。

    想着她刚才说的话,陆屿慢慢开口:

    “你说她脏?张曼,你以为你自己干净到哪里去吗?你真以为我查不出来你那层膜是哪里补的吗?”

    听着这话,张曼震惊抬头。

    陆屿轻嗤,“从你出现在我面前的第一天,你所有的资料我都查的一清二楚了。”

    “明明是个人人可骑的妓,却偏偏屡屡伪装成不谙世事的小白花。张曼,你这套手段,骗骗别的富二代还勉强说得过去,在我陆屿面前玩这一套,十条命也不够你死的!”

    张曼不甘心。

    两年前她在陆屿身边的那一个月,他虽然从来不碰她,也不肯让她近身。

    但他对她很大方,包包首饰不要钱似的送。

    再加上,陆屿身边的女人,从来没有超过两个星期的。

    只有她,在陆屿身边待了一个月。

    她一直以为,她在他眼里,是不一样的。

    “既然这样,既然你早就清楚我的底细,你为什么还要将我留在身边一个月?”

    陆屿嗤笑,“答案你不是自己刚说过吗?”

    对上他都视线,张曼不由自主地想到今天下午在华林医院308科室中说的那句话——

    【若不是你眉眼和我三分相似,你觉得,陆屿会要被傅景洲玩了八年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