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的严严实实的纱布,一直从手腕蔓延到手肘,白色的纱布上有不少血迹,可见中间伤口又出血了。

    苏宛辞将自己手面和手背全部消好毒,才一层层将徐瑾屹手臂上的纱布揭下来。

    当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惊现在几人眼前时,陆屿几人齐齐皱眉。

    看着那鲜血淋漓的伤势,苏宛辞对徐瑾屹道:

    “哥,这伤口太大,不能直接包扎,必须要缝合,家里就有相应的医疗工具,我现在给你缝合一下吧?”

    就这么大的伤口,让其自己恢复,所需的时间太长了。

    而且徐瑾屹出任务的时候,根本就顾及不到手上的伤,非常容易二次感染。

    徐瑾屹一时没有说话。

    似乎是在考虑。

    见状,季修延急道:

    “队长,别犹豫了,这伤现在还一直出血呢,老是这个样子也不行,苏医生医术好,咱们直接缝合几针,用不了几天就能痊愈了。”

    季修延说话的间隙,苏宛辞已经在医药箱中拿出消毒水,对着伤口开始消毒。

    见里面一直出暗白色的泡沫,纪棠凑近了些,弯下腰在徐瑾屹的另一侧近距离看了看那伤口。

    疑惑问:“苏医生,徐警官这伤又不是新伤了,怎么还一直出泡沫?”

    苏宛辞眸色渐沉。

    仔细观察后,说道:

    “这是被生了锈的利器划伤的,伤口太大,利器刺入的太深,导致大量的铁锈残留在了血肉中。”

    “那些铁锈在血肉中,会一直引发伤口感染,所以才会大量出白色的泡沫。”

    说罢,苏宛辞边给徐瑾屹消毒,边问道:

    “哥,这伤口你第一次是在哪里处理的?里面残留的铁锈和杂质太多,根本没有消毒干净,直接就用纱布包上了。”

    “现在伤口被捂了这么久,已经出现了二次感染的征兆,再这样下去,整个小臂都有可能会溃烂。”

    一听这话,季修延绷不住了。

    在沙发上猛地站起来,气怒说道:

    “那湘城分队都是招了一群什么垃圾医生!消个毒都消不利索,养他们还干什么?!”

    养只狗还能帮他们破案呢!

    大量的暗红色血水顺着手臂蜿蜒流下,冒着暗白色泡泡的血水不断滴落在短绒地毯上,很快积成了一小滩血水。

    苏宛辞尽量让自己动作快一些,轻一些。

    也好让徐瑾屹少疼一些。

    “哥,你忍一忍,我帮你把里面的杂质和铁锈都清理出来。”

    徐瑾屹看出了她动作间的小心翼翼。

    莞尔回道:

    “晚晚,不用顾忌太多,哥哥皮糙肉厚,一点儿都不疼。”

    看着地上越滴越多的血水,纪棠眼底微微有些发涩。

    刚才为了看清徐瑾屹伤口中的泡沫,她弯着身子靠近了些。

    现在苏宛辞正处理伤口,或许是怕打扰到她,她稍微往后退了些。

    徐瑾屹胳膊上的伤确实瘆人。

    如果是个娇养在室内长大的娇花,看到这么大的伤口,定然会害怕。

    察觉到纪棠后退的动作,徐瑾屹以为她是吓到了。

    下意识想说句“不疼”让她别怕。

    但这句话到了嘴边,恍然想到什么。

    他唇角动了动,什么都没再说。

    只低垂着眸,看着苏宛辞细致的处理伤口。

    第168章 你那点力道,轻的跟羽毛似的

    徐瑾屹刚才对纪棠的那点异样,陆屿和苏宛辞两个都没有注意到,

    但却没有躲开季修延的目光。

    瞅着自家队长方才欲言又止的神情,再看着旁边沉默的纪棠。

    季修延眼珠转了转,心底出现一个损点子。

    由于伤口太大太深,足足处理了一个小时才完全消好毒并缝合完毕。

    等伤口处理好,苏宛辞回身收拾医药箱的时候,季修延清了清嗓子,状若无意地提了句:

    “刚才在门口,幸好队长反应及时,才没有让纪小姐跌倒。”

    听着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纪棠:“??”

    陆屿和苏宛辞:“……”

    徐瑾屹冷寂的眸,静静落在季修延身上。

    某人默默侧了个身,借着端茶的动作,避开了队长的视线。

    继续开口,声音中似乎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轻叹。

    “本来就被匕首刺伤了这么大一片,刚止血的伤口又正好被猛地摁了一下,这下一来,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痊……”

    “季修延!”

    “愈”字还没发出,徐瑾屹骤然脱口的声音便冷不丁打断了季修延的话。

    尽管被打断,但某人铺垫的意思已经完全说出。

    纪棠又不是没长脑子,轻而易举就从季修延话中听出了点什么。

    她转头看向徐瑾屹,“我刚才就是摁你伤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