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里面生死未卜躺着的那个人,是他最好的兄弟,

    这种情况,就像是在给至亲的人亲手动手术。

    过往的感情和心头间挥之不去的慌乱,都会成为影响手术心态的致命因素。

    这种私人情绪,会严重增大手术风险的概率。

    所以程逸舟才把希望都寄托在了苏宛辞身上。

    可没想到,苏宛辞竟然会拒绝。

    程逸舟并不知道,苏宛辞心里的慌乱比他要多得多。

    她虽然有足够的理论知识和过往的实际经验,但此刻心乱如麻和砰砰砰乱跳的心跳让她不敢去冒险。

    不敢去拿陆屿的命来冒险。

    从南郊回来的时候,徐瑾屹就给陆氏打去了电话。

    走廊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父陆母焦急的赶过来。

    苏宛辞快速想着解决对策。

    脑海中筛选着能够完成取弹手术的人选。

    就在没有头绪的时候,在右边长廊尽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师,是不是往这边走?您往哪儿去?那边不是,我刚看了……”

    谢砚铭的声音,此刻对于苏宛辞来说,无异于绝处逢生的救星。

    她转身,在旁边徐瑾屹和陆父陆母不解的目光中,快步往右边跑去。

    “师兄!”

    这一声‘师兄’,让谢砚铭骤然回头。

    他快速跑过来,嘴里说着:

    “小师妹?这么晚了,你还真在这里?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我和老师两个想着来碰碰运气……”

    话还没说完,苏宛辞就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

    眼底是谢砚铭从未见过的无助。

    “师兄……你帮我去救一个人好不好?”

    谢砚铭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是手术制服。

    “别急。”他往手术室的方向看了眼。

    反握住苏宛辞的手,像是以往很多次那样,默默安慰着她。

    “别怕,小师妹,交给师兄,师兄向你保证,一定没有问题。”

    这个时候,曾弘也走了过来。

    二话没说,抓着谢砚铭就去做消毒准备。

    “救人要紧,待会再叙旧。”

    临进手术室之前,曾弘转头对旁边的苏宛辞说了句:

    “别怕,宛宛,老师一定帮你把人救回来。”

    手术门关上。

    手术灯接着亮起。

    门外长椅上。

    陆父陆母和纪棠几个坐在椅子上。

    苏宛辞和徐瑾屹还有程逸舟贴着墙看着手术室的方向。

    缓了缓神,陆母起身,来到苏宛辞身边,心疼的拉过她死死攥起的手指。

    陆母怕她伤了自己,轻柔的将她攥紧的指节一根根掰开。

    “晚晚,别怕,陆屿那小子皮糙肉厚,没事的,别怕。”

    “妈,对不起……”她嗓音颤抖。

    陆母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这种事,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再者,晚晚跟她说对不起,

    谁又跟她的晚晚说对不起呢?

    今天如果不是陆屿,生死未卜的,就变成了晚晚。

    甚至情况还有可能会更糟。

    陆屿对晚晚的感情,陆母身为母亲,她看的一清二楚。

    晚晚是陆屿的命,陆母早就知道。

    所以这件事,怪不了晚晚。

    陆母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

    虽然她心里也闷疼的快喘不上来气。

    但她是长辈,在孩子面前,不能露出绝望的表情。

    她先撑住,孩子才能撑住。

    陆母抱住苏宛辞,轻轻拍着她后背。

    “晚晚,你相信妈,肯定会没事的。”

    “那小子天天念叨着要把你栓在身边一辈子,天天唠叨一分钟都不舍得和你分开,现在你们结婚还没半年,婚礼还没来得及办,他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呢?”

    第255章 你还欠我一场婚礼

    几分钟后。

    徐瑾屹的目光从苏宛辞那边收回。

    看向旁边的纪棠。

    他起身,抓着纪棠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不由分说带着她往外走。

    旁边陆父陆母他们都在,纪棠没有挣扎,只是皱了皱眉。

    在转过拐角,没人后,她挣着手臂想要挣开。

    “你干什么?徐瑾屹,你放开!”

    感觉到她的动作,他将手抓得更紧。

    脚步停了一下,侧身看她:

    “嫌你血多,想多流点?”

    这一天发生的事太惊心动魄。

    纪棠已经感受不到脖子上的疼痛了。

    要不是徐瑾屹提起,她估计还想不起这件事。

    徐瑾屹没再说别的。

    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带着她去包扎伤口。

    纪棠脖子上的伤虽看似严重。

    但并没有伤到要害。

    只是一些皮肉伤。

    休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

    现在最棘手的,是还在手术室中的陆屿。

    徐父徐母那边接到消息,在最短的时间内坐私人飞机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