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宛辞以为她要提几句徐瑾屹的事,可从始至终,纪棠都没有提起这个话题。

    就仿佛,她根本不认识徐瑾屹一样。

    纪棠离开的时候,苏宛辞送她出来。

    安静的走廊中。

    苏宛辞忍不住问她:

    “我听说徐氏有意和纪氏联姻,棠棠,你怎么打算的?”

    纪棠挽着苏宛辞的胳膊,神色一如既往的明媚。

    “能有什么打算,自然是不同意了。”她说的没有任何犹豫。

    苏宛辞偏头看她,“之前不是喜欢他吗?现在不想再争取一下了?”

    纪棠眉眼低了些。

    脸上的情绪暗了几分。

    就在苏宛辞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听到纪棠说:

    “其实有一句话,他说的很对。”

    苏宛辞:“?”

    纪棠:“我和他,从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根本不般配,他的世界,他的工作,我融入不了,也帮不上任何忙,就算是联姻,对彼此来说,也没有任何助力。”

    苏宛辞张了张嘴。

    正想开口,又听到纪棠道:

    “正比如这次容铖的事一样,我的存在,对他来说,是负累。当然,我现在也不喜欢他了,我对他来说,和他的工作相比,根本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所以,这样的联姻,根本没有答应的必要。”

    那天在南郊树林中,徐瑾屹的那句话,纪棠说不介意那是假的。

    或许换了平常,她会猜想他是不是为了保护她而故意那样说的?

    可是有了之前他冷言拒绝她的前车之鉴,这一次,她不敢再自作多情了。

    望着窗外医院门口,纪棠深吸一口气,语气重新欢快起来。

    她捏了捏苏宛辞的脸,扬眉道:

    “不就是一个男人吗?本小姐又不是没人要,就这样吧,事业才是我最该考虑的。”

    苏宛辞轻笑,将她的手拉下来,两人一起往外走,“什么时候进组?”

    纪棠苦恼叹气,“这两天就要去了,借着受伤的名义老是翘班也不行啊。”

    苏宛辞将纪棠送到了楼下。

    回来的时候,正好见陆屿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腿随意伸着,垂着眼皮刷平板。

    见状,苏宛辞眉心一跳。

    连忙走过来,想让他躺床上去。

    “你怎么又下来了?陆屿,你能不能消停点,好好养伤不行吗?”

    陆屿避开她来抓他的手。

    反手握住她细腕,轻轻一拽,就将人拽到了腿上。

    苏宛辞跌坐在他腿上,下意识想站起来,担心碰到他伤口。

    可陆屿却紧紧扣着她后腰,不让她动。

    他可怜兮兮看她,表情无辜又幽怨,手上的力道却毫不含糊,箍着她腰身不肯放手。

    苏宛辞不敢用力挣扎,只能由着他僵坐在他腿上。

    眼睛还得时时刻刻注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生怕一个不注意摁到他胸口。

    “宝贝儿,我想出院。”

    “老婆,你看我现在都好了,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我都快闷死在这里了。”

    苏宛辞偏了偏头,回道:

    “在医院里和在家有什么区别?这里一应俱全。”

    苏宛辞难以理解陆屿这种迫切想要出院的心思到底是因为什么。

    听着她这话,男人眼底如深不见底的幽渊,浓稠晦暗的情绪缓缓汇聚着。

    “当然不一样了。”他声音有些哑。

    “在这里只能在这一间房间中活动,又闷又不方便。”

    第264章 出院

    苏宛辞:“?!”

    她按住他作乱的手掌。

    抬眸看他,语气认真,又夹杂着一分警告。

    “陆屿,就算你出院,你也做不了什么。”

    陆屿:“……”

    虽然一开始原定住院一个月。

    但在陆屿多次“强烈”要求之下,仅仅三周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离开华南医院的那个上午,程逸舟跟在陆屿身后止不住的唠叨:

    什么要注意身体啊,不要过度运动啊,有任何问题要及时来检查啊……

    几句话,翻来覆去重复。

    说到最后,差点被陆屿踢出去。

    至于谢砚铭,站在门口,看着苏宛辞和陆屿,只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记住了,要想快些恢复,就别剧烈运动。”

    陆屿脸色毫无变化,一派淡定从容,挑眉看向谢砚铭:

    “多谢师兄提醒。”

    而相反旁边的苏宛辞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尤其谢砚铭那种揶揄戏谑的眼神。

    ……

    当天晚上六点。

    陆屿、苏宛辞、陆父陆母一行人来到华庭公馆。

    还没进去大厅,家里的小团子就“喵呜”着凑了过来,在苏宛辞脚踝处使劲打滚蹭着。

    科尼塞克车旁。

    满心等着自己老婆来扶自己的陆屿,还没等到自家小姑娘来到,一转眼的功夫,就被那碍眼的肥团子截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