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的角度望去,容烟被周庭压在地板上,两人衣衫凌乱,姿势暧昧。

    不得不说,白玖凝这场算计的时间点卡得非常好。

    容烟从顾行眸光中看到一股深深的寒意,和要掐死她的冲动。

    此时的周庭满脸潮红,仅存的理智已溃不成军,他的手在容烟身上越发放肆!

    “救我!”容烟无力地朝顾行嘶喊,“我被白玖凝算计了!”

    顾行铁青着脸疾步走进房间,伸手把周庭扯起,一拳挥过去!

    周庭惨叫一声,登时昏死过去。

    房间内,一股令人逼仄的低气压瞬间弥漫开来。

    顾行背对她站着,双手紧握,手背上青筋凸起。

    容烟蜷成一团,从地板上捡起外套裹住近乎赤裸的身体。

    她低低唤了声他的名字,他好像没听到,纹丝不动。

    “是我太莽撞,中了白玖凝的圈套。”她扶着墙壁试了好几次才站起来。

    顾行不语。

    “我给白玖凝打了一天电话,她约我去凤鸣轩茶楼见面。我刚进包房就浑身无力,被人弄到了这个房间。”她的声音很小。

    “周庭也是被骗过来的。你踹门进来的时候,他还劝我快点离开——”

    顾行忽然冷笑转身。

    “别再为自己狡辩了,我只相信我的眼睛。刚刚,我看到你和周庭不着寸缕滚在地板上……”

    确实如此。

    容烟眼底弥漫了一层雾气。

    有委屈,不甘,也有破罐子破摔的决然。

    “你准备原谅我么?”她挺直腰杆,硬硬咽下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凭什么?”顾行扣住她手腕抵到墙上,在她耳边恨恨道,“给我一个原谅的理由,嗯?”

    现在,她已和谢家划清关系,她的参赛作品还没出结果,容天德的病是不是无底洞尚未可知……

    这些全都需要顾行的支持。

    如果刚稳固下来的炮友关系就这么完了,她以后的日子可不会太好过。

    “我和周庭是被人算计的,并没有发生关系,所以我对你不存在背叛,你得原谅我。”

    “容烟。”顾行眼底的悲凉一点点浮起,“与你相识以来,我做了很多蠢事。现在,是时候说结束了。”

    “什么意思?”她故作不知。

    其实是在为自己找回一点尊严。

    “什么意思?一刀两段。”顾行倏地放开她,“一小时之内把你的东西从君悦府搬出去,否则我就扔进垃圾桶。以后,我和你,当做不认识吧。”

    听到这儿,容烟的心莫名抽了下。

    有股绵密的疼从身体的四肢百骸传来。

    “好啊!”她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替容天德付的医药费,我暂时还不了,是打个欠条还是——”

    “当做容小姐陪我的酬劳吧。”顾行扫她一眼,目光中隐含着厌弃和不屑。

    “顾律师可真是大方。”她得体地颔首一笑。

    顾行眉眼冰冷,“我会删除容小姐的所有联系方式。锦城太小,为了避免以后见面,还请容小姐尽量避开我的活动范围。”

    “好。”容烟牙齿咬得咯咯响。

    顾行摔门而去。

    或许是摔门声太大,躺地上的周庭被震得嗫嚅了一声。

    容烟回过神来,找到手机打了120,然后抱着衣物跑出酒店。

    回到阳光嘉园洗了个热水澡。

    她闭着眼,任花洒中的水流浇在身上。

    那一刻,有热泪从双眼流出。

    顾行的心情也不好。

    中午吃完工作餐,正准备小憩,有个陌生电话打来,说容烟和一个男人去酒店开房了。

    连房间号都说得很清楚。

    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自然猜到其中有诈。

    第一时间赶过去,看到容烟和周庭不着寸缕纠缠在一起,他的理智瞬间崩塌了。

    如果压在容烟身上的不是周庭,是其他男人,他会沉下心,找出陷害容烟的罪魁祸首。

    但看到周庭,他心底潜藏的嫉妒之火,瞬间把他吞噬。

    他不能容忍的,不仅是亲眼目睹的这一幕,还有容烟和周庭的那段曾经……

    凌晨载容烟去医院,替容天德掏医药费,这两件事他越想越觉得离谱。

    更离谱的是,他还主动打电话给容烟,以正牌男朋友的身份说需要钱的时候吭一声。

    明明只是一场与感情无关的肉体交易,他看得也太重了。

    他问过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所有的答案都指向那个女人。

    现在的他还算清醒。唯有斩断这场孽缘,才能得到重生,找回原来的自己。

    从酒店出来,他明明可以选择避开,但还是鬼使神差地回了君悦府。

    容烟进门的时候,原本一直在客厅等候的他,故意去了书房。

    所谓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