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烟可不想和他话当年,看向前面的司机,“麻烦你把我送到‘海伦斯’商务酒店。”

    司机看了眼周庭,周庭无奈地说:“听烟烟的吧。”

    “准备在京城待几天?”周庭转身看了眼容烟。

    “两三天吧。”容烟的培训日程其实是一周,她怕周庭再有别的心思,故意少说了几天。

    半小时后,海伦斯酒店到了。

    周庭硬要帮容烟提着行李箱,把她送到酒店前台,亲眼看她办了入住拿到房卡。

    “谢啦,你走吧。”容烟撵他。

    他的目光一直在容烟身上,“烟烟,这几天我也会在京城。有事记得打我电话。对了,能不能先把我手机号从你黑名单拉出来?”

    “好像没有这个必要。”容烟拉着行李箱转身进了电梯。

    周庭在原地站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他把身份证放到前台,吩咐道:“帮我开间房,就在容小姐对面。”

    容烟对周庭的心早就死了。

    她大学是在京大念的,那时候,周庭是她选修课的西班牙语教授。

    两人的相识,相恋,决裂都发生在京城。

    在容烟心里,京城是个承载了她初恋美好和残酷的地方。

    现在,只要想到周庭已是有妇之夫,她就恶心。

    这所酒店是京城设计院培训的定点酒店,顶层有个可以容纳百余人的多媒体会议室。

    容烟报道完领到了一张电子卡,一卡在手,吃住学全包,挺方便。

    主办方为所有参加学习培训者提供的是自助餐,容烟坐飞机坐的没什么胃口,只喝了点粥就回了房间。

    正准备去洗澡,顾璋发来和她进行微信视频的请求。

    点开,顾璋满面笑容的小脸就出现在手机屏上。

    顾行竟然也在旁边。

    “阿姨!上次你和爸爸参加家长会拍的照片,被学校评为了‘最美家长’,放在了展示栏里!”

    顾璋第一时间把自认为最好的消息分享给她。

    这对容烟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她一个连正儿八经男朋友都没有的女孩子,担着有夫有子的名号,以后又会有哪个男人敢追她?

    “怎么啦阿姨,你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太好!”顾璋歪着脑袋问。

    “哪有心情不好!”容烟挤出抹笑容,“阿姨飞机刚落地,还没缓过来。”

    这时顾行凑到屏幕前,盯着她问:“去哪儿了?”

    “京城。”她垂下眼眸,没有和他对视,“组里有个学习培训的名额,我就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顾行眉头微蹙。

    “下周三。”她回。

    顾行没有再说什么,走出了摄像头的区域。

    和顾璋聊了会儿,两人互道晚安。

    刚放下手机,顾行的电话打过来。

    “去京城怎么也不与我说一声?”

    一开口就是责备的口气。

    “有什么好说的。”她想不出顾行为什么会这样说,没好气地回道。

    两个炮友而已,犯不着出门就报备吧?

    “确实没什么好说的。”顾行似乎叹了声,愣了愣道,“如果这个周末能抽出时间,我就去看你。”

    “别!你别过来!”容烟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习惯了顾行的冷漠无视,这种忽然而至的关心,她吃不消。

    “这么怕我过去,是不是房间里藏了别的男人,嗯?”顾行开起玩笑。

    她可没觉得顾行会和自己开玩笑,一本正经地说:“没有男人。我房间里连小虫子都是母的。”

    “早点睡吧,晚安。”顾行说完就挂了电话。

    容烟反复回味着这个电话,实在想不出,顾行现在对她到底是怎样的心思。

    喜欢?

    算了吧!

    应该是雄性动物特有的占有欲在作祟!

    他睡过的女人,只要他不准备放手,就必须从肉体和情感上无条件地“忠于”他。

    哼,这是什么歪理邪说!

    洗完澡,容烟看了下时间,晚上九点半。

    这个点儿睡觉有些早,她打开手提电脑,看了下rd赛事的进展情况。

    敲门声响了。

    从猫眼里看了下,是个女服务员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站在门口。

    她拧开房门,女服务员礼貌地喊了声:“容小姐,您的玫瑰花。”

    容烟第一反应是送错人了,连忙摇头,“搞错了吧,我这边没有熟人,谁会给我送花呢!”

    “您看一下,这是不是您的信息?”服务员把花束外面的清单递过来。

    容烟看了下,上面确实是自己的名字和电话。

    “那就没错了,是您的花,请您收好。”服务员双手把玫瑰奉上。

    容烟只好接过。

    关上房门,玫瑰花中掉下一张手写的卡片。

    【除非黄土白骨,我守你百岁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