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只要想到容烟在加班,他就莫名地心疼。

    先编辑了一条“别太累”的微信给她发过去,又拨通华瑾南的电话。

    顾绮死后六年,他都没和华瑾南有过联系。

    为了容烟能顺利入职华霖,他打破了自己恪守六年的戒律,主动给华瑾南打了电话,两人的关系才开始破冰。

    华瑾南的声音很快传来:“阿行,怎么想起我来了?”

    “当然是有事相求。”顾行莫名叹了声。

    “又是为了那位容小姐?”华瑾南是个聪明人,一下就猜到顾行的心思。

    “帮我给华霖设计部总监打个招呼,别总让她加班。”顾行语气顿了顿,“她最近身体不太好。”

    “好。一定替你办到。”华瑾南笑着应下,“阿行,你对容小姐的感情不一般。”

    “就是男人和女人那点事儿,也没什么不一般的。”顾行没有藏着掖着。

    华瑾南听出他要挂电话,忙叫住他,“有个亲戚托我找你,打一桩产权官司的二审,接不接?”

    “你说的是周庭吧?”

    顾行立马猜到对方是谁。

    周庭是华瑾南的妹夫,华瑾南帮他理所应当。

    “是周庭。”华瑾南难为情地笑了笑,“他上次找你被拒,还是不死心。你现在也够忙的,能帮就帮,不能帮我就替你回绝。”

    “说实话,很不想接。但你都开口了,总要给你个面子。”顾行为了容烟还是应了。

    华瑾南接着道:“你什么时候去律所,我替周庭约个时间。”

    “明天上午十点。”顾行说着拿起笔在台历上做了个记号。

    刚放下手机投入到工作中,手机又响。

    顾行看到是多日不联系的顾承,索性把手机调成静音没有接听。

    接着,座机来电响了。

    秘书说田佳妮在会客室等一天了,到现在还不走。

    “那就让她等着吧。”顾行冷冷挂了电话。

    忙到九点半他才下班。

    开车出了顾氏,他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容烟。

    容烟也刚从华霖出来,正在一家老字号排队买叉烧饭,问他要不要来一份。

    他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帮我带一份,谢啦。”

    “客气。”容烟笑着与他说了再见。

    他听着蓝牙耳机中传来的忙音,心中却涌起从未有过的暖流。

    顾绮和祖母走后,这是他第一次有这种被人惦记的归属感。

    来电又响,他以为是容烟,看都没看就点了接听。

    “大哥,是我。”是顾承卑微讨好的声音。

    顾行猜到不会有什么好事,沉着脸问:“有事?”

    “向你打听个人。确切地说是‘盛行’的一名女员工——”顾承干笑两声,“叫倪玛,瘦高个,模样长得很漂亮。我今儿去盛行找她,因为没有预约,没能进去。”

    “盛行有四十多名员工,并没有叫‘倪玛’的。”顾行知道顾承是个不靠谱的,没有太当回事儿。

    “可她确实是这样说的!”顾承认为是顾行不想帮忙,立马变得低三下四起来,“哥,你就帮我一次吧,我加了那妞儿的微信,喊了她一天也不回,才去盛行堵她。她长得太漂亮啦,我就想和她交个朋友。”

    “再说一遍,盛行没有叫倪玛的女员工。”顾行不耐烦地说。

    “哥,你好好想想,上次去六和路派出所,那妞儿还替郑腾说话了呢!”顾承急得头上冒汗。

    顾行瞬间想起容烟来,轻笑,“她真的说是盛行的员工?你是在哪里遇到她的?”

    “中午在人民医院遇到的,当时还加了微信。”顾承颓败地回,“我就是看她长得漂亮,想和她交个朋友,没有恶意。”

    顾行已经确定是容烟无异了。

    “倪玛”,不就是“你妈”的谐音么!

    被骂了,还傻傻打听人家的消息,也只有顾承这个缺心眼的货了!

    “记不清了,反正她不是盛行的员工。”顾行主动切断通话。

    回到君悦府,外套脱下还没挂到衣架上,容烟就回来了。

    带了两份叉烧饭和清口小菜。

    两人洗完手,面对面坐到饭桌旁,顾行想着顾承的电话,低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容烟第一反应是自己的眼妆没卸干净,摸了下眼皮。

    顾行替她摆好筷子,敛了敛笑容:“没什么,就是想笑。”

    容烟没有再问,刷起手机。

    洗完澡,顾行亲自替容烟热了包中药,说今晚要睡个好觉,谁都不许熬夜。

    两人躺床上,顾行的手忽然落在容烟小腹上,轻轻摩挲。

    容烟习惯了顾行的冷嘲热讽,对这种亲密很不习惯,侧了下身把后背留给他。

    顾行把她的身体扳回来,柔声说:“已经预约好了,后天带你去做第一次产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