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如果不签合同,他是不会把容烟这些美照放网店的,因为怕容烟被同行撬走。

    “后天入职就签。”容烟给杨副总一颗定心丸。

    她私下问过“霓裳”的另一位平模,只要能完成拍摄量,每月的收入不输上班十多年的白领。

    最起码,这次入职“霓裳”靠的是自己,和任何一个男人都没有关系。

    以后能不能吃上饭,看自己本事就是!

    走出摄影棚穿好衣服,容烟看了眼手机,上面有二十多个未接来电。

    郑沅的,谢楚的,最多的是顾行打来的。

    微信上还有顾行的几个语音通话提示。

    现在,她还了他的钱,辞了他给的工作,就连两人之间唯一的牵扯——孩子都没了,再打电话做什么?

    她给郑沅发了条微信语音,说刚刚在忙拍照,手机调成静音了。

    郑沅回了条语音:“我也猜到你在工作。未经允许,我没有把你现在的工作告诉顾律师。他很担心你,需不需要回电话自己决定吧。”

    她回过去两个字儿:不回。

    开车到阳光嘉园的时候,马上就要凌晨了。

    容烟把车停好,顾行的黑色轿车映入她的眼帘。

    确切地说,还有顾行。

    顾行一袭黑衣,站在清冷的夜色中。

    路过的人朝他看了好几眼,但他只是盯着她。

    两人相距三五米的距离,但顾行深邃难辨的眸光尽收容烟眼底。

    刚下过雪,地上还有少许积雪冰碴,两人呼出的气息瞬间变成白汽。

    从顾行的角度看,容烟裹着块披肩,长发慵懒地散在脑后,妆容魅惑得有些夸张,这个点儿才回来——

    摆明是去了娱乐场所。

    难怪谁都不能把她留在华霖,因为她有了赚钱的捷径!

    容烟没有和他打招呼的想法,绕开他,准备从另一个方向上楼。

    “这么晚,去哪儿了?”顾行声线沉沉,语气中带着些许压抑。

    容烟止步,背对着他,“我去哪儿,需要向顾律师报备吗?”

    “……”

    确实不需要。

    他被怼得面子全无,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上车谈谈吧,这里冷。”

    容烟本不想理,又想到路人目光,转身上了他的车。

    两人坐在后车座,顾行盯着她的脸看了会儿。

    她倒吸一口凉气。

    顾行冷厉的目光从她身上一扫而过,深眸中的怒火越燃越盛,“浓妆艳抹,作践自己,就是你从华霖离职的底气么?”

    “我作践自己,与你有什么关系!想管我,你凭什么?”容烟裹紧身上的披肩,怼道。

    他骤然侧身,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抵在座椅上!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脸和脸的距离不过两三厘米。

    容烟使出全身的力气推他,他纹丝不动,反而把她压得越来越紧。

    他紧盯着她的双眼,目光多了以前不曾有过的痴缠。

    她不想与他对视,故意侧了侧脸,把目光落在别处。

    他伸出双手,把她的脸硬硬掰到自己眼皮底下。

    她心中窝火,不想看他,试着再次转头。

    但他非常固执地把她的脸又掰过来,在她耳边幽幽道“心虚被我说中了,嗯?”

    “我和你已经井水不犯河水了,你还想怎样?”她知道再折腾也是白费力气,嘲讽地问,“大半夜的来这里等我,想鸳梦重温?”

    顾行在她的责问声中败下阵来,缓缓放开她,抽出支烟点燃。

    烟雾缭绕,两人忽然陷入沉默。

    一支烟抽完,他才缓缓开口,“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她觉得好笑:“孩子被我做掉了,你帮忙找的工作被我辞了,那笔钱也打给你了,我再接你电话做什么?”

    第98章 西北风是甜的

    容烟的话对顾行来说,很刺耳。

    他抬手,把正燃着的烟从车窗扔出去。

    烟落在一堆积雪上,“嗤”地一声,灭了。

    呵呵,大半夜的,他就不该来这里。

    被她这样责问,他更是心虚。

    “顾律师,我和你已经两清。就像你说的,以后——我们别再见面了。”容烟声线黯淡无力。

    再纠缠下去,不过是为彼此添堵。

    孩子都没了,她有没有说谎骗过他,已经不重要了。

    顾行双手紧攥,手背上的青筋格外分明,北风从半开的车窗外吹来,卷起他的衣角。

    见他不语,容烟又道:“回去吧,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所有的不愉快就忘记了。”

    这句话,瞬间触动了顾行那根深深压抑着的神经线!

    “或许容小姐明天醒来,会忘掉那个孩子。可是,我不能。”顾行面容冷峻,瞳孔中有一抹红,说不出的阴鸷,骇人。

    她有些发怵,身体朝后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