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还算理智,用了小雨衣。

    风散雨停之后,顾行去阳台抽烟。

    容烟躺在沙发上回味着刚刚那一幕,冷笑着说:“原来顾律师是有备而来。”

    “上次你意外怀孕责任在我,以后我来做措施。”顾行声线沉沉,掐灭手中烟,朝她走来。

    “以后?”容烟起身,拢了下凌乱的衣衫,怼道:“顾律师就这么笃定,我们以后还会睡一起?”

    “只要我想,就可以。”顾行嗓音低沉,带着情事过后特有的慵懒和肆意。

    他修长的身姿,在明晦不定的光线折射下越发挺拔。

    容烟最看不惯他高高在上,把一切控在股掌的样子,抓起个抱枕朝他砸过去。

    他伸手接住,正准备坐到容烟身侧,容烟就伸脚踢过来。

    情急之下,他扣住容烟的脚踝,把刚抬起身子的容烟抵在沙发上。

    刚刚历经一场缠绵,容烟根本没力气和他撕扯,索性没做任何反抗。

    待到顾行发现身下女人的沉默,才缓缓放手。

    “刚刚那场算什么?”容烟从地上捡起他刚刚掉的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

    顾行忽然语塞。

    搜遍脑海,他也没想起一个合适的词儿来描述和容烟的关系。

    以前是床伴,现在呢——

    当然还是床伴!

    容烟许久不抽烟,烟气入喉,先咳起来。

    顾行神色看似平静,但眉眼间泄出的情绪已被容烟收入眼底。

    她朝地板上点了点烟灰,勾唇,嘲讽地说,“就算顾律师想继续以前的关系,总该问问我愿不愿意吧?”

    “除了孩子是个意外,我们在一起的三个月还算合拍。”

    顾行明明很想挽留那段关系,但面子在作祟,说不出太刻意讨好的话。

    “合拍?”容烟咯咯笑出声,“顾律师说的是床上么?”

    “不然呢?”顾行语气幽幽。

    容烟的心口忽然泛起一阵酸楚。

    顾行一边和叶斐然交往,一边还想继续睡她!

    呵呵,她才不惯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

    “我不会再和你玩下去了。刚刚我正好有需求,你技术还不错,我会按照市价付钱。”

    容烟把未抽完的烟用力摁在地板上,声音冷漠又绝情。

    顾行的神色明显一滞,瞳孔轻颤,“刚刚我可是十分卖力,容小姐准备付我多少?”

    “就按一般会所的男模价吧,毕竟顾律师是主动送上门的,有些掉价。”

    容烟眯着一双清亮的眸子,笑吟吟盯住几步之遥的男人。

    顾行眉宇紧蹙,清隽的五官渐渐凌厉。

    他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为了这次见面,他加了一周的班,手中的工作才告一段落。

    飞机落地就来到她住的小区,看到的却是她和谢楚有说有笑上楼!

    他放下颜面再度来她面前示好,一场蓄谋已久的鱼水之欢非但没有让两人的关系顺理成章,他还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贬低成会所的男模!

    “虽然是主动送上门的,但技术高不高,容小姐心知肚明。所以,容小姐不能太小气。”他薄唇漾出抹玩味儿,点开微信收款二维码。

    容烟的脸立马就红了。

    他所言非虚,那场酣畅淋漓令她死了活,活了死。

    刚刚那句男模,付款,不过是气话,真要让她掏太多钱,她指定要肉疼!

    但气氛已烘托到这儿,不出钱似乎又不好翻篇。

    她想了想,点开手机转过去二百五十块。

    “二百五,容小姐这是在贬低我呢,还是在贬低自己?”顾行嫌弃地哼了声,“再加两个零还差不多。”

    “别说两个零,就是一个零都不加!”容烟没好气地回,“顾律师的技术我已经体验了三个月,早就腻了。”

    不是她小气,是她手头确实不太宽裕。

    不说顾行的外形和气质,单单在床上的本事儿,真要去会所做男模,她打一辈子工,也不知道能不能攒够睡他两次的钱!

    “腻了?”顾行眼底浮起一层薄怒,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容小姐是在提醒我下次换个玩法么?”

    他声线悠悠,尾音带着撩人心魄的旖旎,令容烟紧闭的心湖瞬间坍塌。

    在容烟的记忆里,和顾行每一次夜半无人时的独处都是刻骨铭心的。

    明知只是水中花,镜中月,顾行给不了任何名分,那时的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沉浸在情欲中不能自拔。

    是那个忽然而至又骤然离去的孩子,令她清醒过来,从泥淖中及时抽身。

    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动物,难道顾行想继续睡她,她就得像以前那样配合?

    她脑子越发清醒,赤脚从沙发上下来,拧开防盗门,冷冷看向顾行。

    虽然没下逐客令,但撵人的迹象已经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