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容烟要继续为西班牙合作商做翻译,也跟着一起来到了酒店。

    令容烟意外的是,方明珠不光来了,还主动坐在了她身侧。

    西班牙人是个交际高手,很快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和大家打成一片。

    容烟这才悄悄打量起方明珠来。

    方明珠保养的很好,近距离看,肌肤很有弹性,完全不像四十好几的人。

    五官和她十分相似,以至于她再次萌生了那个不该有的想法。

    其实,方明珠自落座之后,注意力也一直在容烟身上。

    “听说容小姐是学室内设计的,能把西班牙语说得这么好,真是厉害。”方明珠嗓音轻柔,和上次对容烟的态度完全是两个极端。

    “方总过奖了。”容烟的西班牙语是周庭教的,关于这方面不想多言。

    方明珠又问:“容小姐怎么没做室内设计师,而是选择了‘盈天’?”

    当初从“华霖”离职,简直就是一部被邱韵桐打压的“血泪史”,令她不想再提,悻悻地说:“想趁着年轻挑战一下自己。”

    她的回答令方明珠顿觉被敷衍了,便不再追问。

    饭局过半,方明珠接到个电话,说有事要提前离开。

    顾行安排的作陪人员都是男人,容烟出于礼貌,忙起身去送方明珠。

    到了电梯口,方明珠打开手机,探寻地看向容烟:“容小姐,留个联系方式吧,我在锦城刚入手了一套房子,正准备装修,到时候想参考一下你这个专业人士的意见。”

    “我还是建议方总去找大公司的专业设计师。华霖设计部a组,有几个资历很高的设计师,方总有时间可以去咨询一下。”

    容烟对方明珠并没有多少好感,立马婉拒。

    “好吧。”方明珠有些失望,但没有强求,走进电梯间。

    容烟与她挥手道别。

    半小时后饭局结束,顾行既没有回“顾氏”,也没有去律所,而是开车载着容烟回了君悦府。

    “今天的会议和用餐都很愉快。”顾行心情很好,主动挑起话题。

    她“嗯”了声。

    顾行为她请了一天的假,她准备等顾行离开君悦府之后,就去找顾济民要那张空白支票。

    “看你和方明珠一直在聊,聊什么啊,那么投契?”顾行边开车边问。

    “没聊什么。”她的心已经跑到协议书上。

    只要在上面签下名字,她不仅要离开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还要离开身侧这个外表高冷,内心闷骚的男人!

    想到这儿,她的心情瞬间变得落寞,忧伤。

    “心事重重的,在想什么?”顾行朝她扫了眼。

    她敛起所有的不愉快,勉强一笑,“没想什么。”

    “有些事你最好别想。”顾行含沙射影地敲打她,“因为,想了也白想。”

    她根本没把顾行的话当回事儿,点开手机看起来。

    车子刚驶入君悦府停车场,顾行就接到催他回律所的电话。

    他只好把容烟放下,开车回了“盛行”。

    容烟没有上楼,估摸着他走远了,开车车再次回到“顾氏”。

    前台小姐姐对容烟印象很深。

    一是因为容烟模样和五官出挑,还有一个原因,她是被顾行带进专属电梯的。

    最关键的是,进电梯的时候,顾行的手还下意识地在容烟腰上扶了一把!

    换做任何男人,这个动作都可以忽略,但到顾行这朵高岭之花这里就另当别论了!

    当容烟说要见顾济民的时候,前台小姐姐直接笑着放行。

    两分钟后,容烟来到顶楼的总裁办。

    这个时候容烟才开始后悔,当初怎么没向顾济民要个联系方式!

    她做了个深呼吸,敲开了顾济民办公室的门。

    顾济民看到她之后,很是惊诧,“你来做什么?”

    “顾总,我是来签那份协议书的,顺便再把支票拿走。”容烟笑着向顾济民示好。

    “合作无法继续了,那天的话当我没说。”顾济民冷着脸。

    容烟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我都决定在协议书上签字了,顾总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昨天晚上阿行就拿到了那份协议书。”顾济民皱眉,“他不许你离开锦城,如果我再和他对着干,父子关系就破裂了!所以,我只能收回那天的话。”

    容烟脊梁骨开始发冷。

    原来她包包中的协议书被顾行拿走了!

    想到顾行在她面前言之灼灼,说没看到协议书的样子,她气得牙痒。

    “容小姐,阿行对你只是一时的迷恋,给不了你名分,你好自为之!”顾济民说完,拿起桌上的文件看起来。

    容烟识趣地说了声再见,离开顾氏,回了君悦府。

    回去的路上,她对顾行越发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