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拿过膏药看了看,又问,“我看你刚才踢人的动作十分熟练,像是一个练家子。”

    “我是练家子也就不会踢空摔个大马趴。”温蓝继续揉屁股,“我刚才也就是意气用事,谁让那殷广宏口不择言胡说八道。”

    “但我对你还是很好奇,”玄月并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她,“我觉得你并不像村人口中所说的林芙蓉。”

    温蓝笑了笑,她想这猎户也不是全然不在意她这个人。

    常言道,画虎画皮难画骨,她现在虽然外表是林芙蓉,但是性格脾气却是她温蓝,猎户有此疑问也是正常。

    其实吧,遇到这些事,温蓝也可以用林芙蓉的思维方式处理,但是林芙蓉的处理方式最后就是上吊自缢。

    这是温蓝万万学不来的。

    所以……

    “我确实不是以前林芙蓉,”温蓝十分认真地回答玄月,“经历过这么多如果我还是一个遇到问题就上吊的林芙蓉,那跟死有什么区别?我活过来了,就要好好地活,认真的话。”

    “你说的可真心?”

    “百分之百真心。”

    玄月点点头,像是告诫自己似地说道,“以后我不会再问你这个问题了,回去吧。”

    说完,他把背朝向温蓝。

    温蓝看着他,有些懵。

    “你不是屁股痛吗,我背你回去。”

    啊!

    不会吧,他要背她回去?

    幸福要不要来得如此突然!

    温蓝有些小激动,不过她也没客气,开心地趴到玄月的背上。

    这一次进集市跟上一次集市简直是天壤之别,上一次她背筐顶盆,这一次猎户居然背起了她。

    真是野鸡变凤凰。

    待遇变了,温蓝心情大好,她趴在玄月的背上开始关心他的饮食口味问题。

    这事,何井田也提醒过她,想要伺候好猎户就要知道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爷,我问你,你除了不喜欢吃大蒜还不喜欢吃什么?”

    “我不喜欢的东西很多。”

    这话回答的,感觉要拿小本子记似的。

    温蓝决定换一种方法再问。

    “爷。那你喜欢吃什么?”

    “合口味的都喜欢。”

    这,跟没回答差不多。

    温蓝不死心地继续问,“那爷你喜欢什么口味?”

    “不辣不咸不甜不酸。”

    我去,这是个啥口味?

    温蓝觉得头有点痛,跟这猎户聊天容易上头。

    冷静了一会儿,她选择了一个封闭式问题,“爷,你记忆里有没有一款食物是你很难忘的,偶尔想起来还特别想吃的?”

    “没有。”

    “一个都没有?”

    玄月没再说话,他似乎陷入了沉思。

    趴在他背上的温蓝歪着头看着他,她怀疑这猎户肯定有,只是他不想说罢了。

    也许是跟那个叫“怡”的女子有关系。

    跟女人有关系?温蓝趴在猎户背上又开始瞎琢磨,这古代女子会送什么吃的东西给心上人呢?

    电视上演的一般都是什么点心,像桂花糕之类的。

    但这东西偏甜呀,不符合猎户所说的不甜不酸。

    那古代女子还会做什么,炒好的菜?不太可能,这种东西不好当礼物送。

    自己酿造的酒?

    错错错,这又不是吃的。

    琢磨来琢磨去,温蓝觉得这个叫“怡”的女子可能是送某种自己做的酱给了猎户。

    温蓝看看天,这深秋时节,正好适合做酱,不辣不咸的肉酱。

    希望这个能合猎户的心意。

    ……

    温蓝跟玄月回了家,这殷素素却没有一点回婆家的意思,她见自己老娘被两人放走了,嘴一撅身子一晃就问自己的老娘。

    “娘,那个林芙蓉带人把我们家的护院伤成这样,您怎么就让他们走了?”

    “不让他们走还能怎么的?”殷母指着院子里歪七倒八的护院,“这些废物们打得过那个猎户吗?”

    “打不过我们可以报官,他们这是……他们这是私闯民宅。”

    殷素素还是气不过,她对林芙蓉是恨之入骨,她恨不仅是因为林芙蓉长得好看,还因为孟千城到现在还对她念念不忘。

    就算她跟孟千城成了亲,但孟千城对她依然是不冷不热,成亲到现在他都没回房睡过觉。

    所以她对孟千城有多少怨就对林芙蓉有多少恨。

    更可气的是今天她看到那猎户,她原以为林芙蓉嫁的猎户会是一个五短身材满脸横肉的男人,可是今天一见,那男人虽然留着一脸络腮胡子,但是身材高大样貌俊逸,特别是他身上的气质,简直如王者降临。

    这样的男人居然是林芙蓉的相公!

    气死她了!

    “反正我们不能就这样放过林芙蓉,要不然这鸡鸣镇的人还以为我们殷家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