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上天总是对她不薄,正当她站在楼梯处向下张望时,客栈的大门外又走进来两个人。

    这两个人都穿着防风挡雪的斗篷,因为落雪了两人肩头额前已铺了一层雪花,一进屋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脱了斗篷将上面的雪抖净。

    这一脱,温蓝就看清了他们的脸。

    哟,哟,哟,居然是上次在于都城遇到了顾子瑜跟他拉丫鬟平儿。

    “嗨,嗨,嗨!”温蓝一边奔下楼一边朝顾子瑜他们招手,开心之情溢于言表。

    顾子瑜与平儿抖净了衣服上的雪,一抬头就见一个模样俊俏的姑娘在跟他们打招呼。

    这姑娘身穿一件藏蓝色长袄,腰间系一条深色盘扣,虽着冬装但身形轻盈,随着奔跑一头齐腰长发随风飞舞,煞是好看。

    她奔到两人面前,背着手歪着头一对含光的杏眼眯缝起来,又俏皮又可爱。

    “姑娘您这是……”顾子瑜并没有认出这是温蓝。

    这也不怪他,上次见面他虽知道温蓝是个女儿身,但并没有看到她女儿身打扮,一时没认出来也是情有可原。

    “顾公子,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你在于都城认识的朋友温蓝。”温蓝拍了拍胸,拍完她就知道了原因所在。

    我去,今天她可是穿女装。

    “不好意思,我今天换了一身行头,上次你看到我时我还是一个男的。”温蓝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从腰间掏出顾子瑜送给她的木牌。

    顾子瑜一见那木牌马上恍然,原来是她。

    没想到她换回女装这般俏丽。

    “原来是温蓝姑娘。”顾子瑜跟她行礼。

    “顾公子不必多礼。”温蓝伸手阻止,然后一转身看向顾子瑜身旁的丫鬟平儿。

    “好久不见呀,平儿。”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平儿,有逗趣之嫌。

    平儿这人虽刁蛮,但也是因为当时她以为温蓝是个男人,现在见她露出真身份,一时之间还有些不太好意思。

    “原来你是女人。”

    “是的,我是女人,上次是因为要跟自家爷出来办事穿女装不太方便。”温蓝说完转身又跟顾子瑜道歉,“顾公子,上次没有跟你说明确实是有难言之隐,望顾公子海涵。”

    “其实我早已知道。”

    “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自幼随师父习武,空隙之时也学了一些中医理疗把脉之术,那日帮姑娘包扎伤口时无意之间摸了一下姑娘的脉向,所以就猜到姑娘是男扮女装。”

    我去,古代人把脉这么厉害,看来科技进步之后有些手艺还是失传了。

    可惜,可惜。

    温蓝不失时机地送上马屁,“顾公子果然是世外高人,失敬失敬。”

    “温蓝姑娘说笑了。”顾子瑜话音未落又问道,“对了,温蓝姑娘怎么会在这里。”

    “我准备上上京。”

    顾子瑜想了想,试探性地问,“是跟你家爷吗?”

    “不是,我跟我家爷分道扬镳了。”温蓝觉得这样说也不妥,她解释道,“我跟他本是雇佣关系,合约期满大家就分开了。”

    “原来是这样,姑娘是做何营生?”

    温蓝想了想回答道,“我是一个厨子。”

    “哦,原来是个厨子。”身旁的平儿拖了一个长音,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温蓝想这平儿丫头说这么话大概是觉得他的主子有眼无珠,把“名片”给了一个厨子吧!

    哎,这小姑娘这么久不见语气虽好了一些,但这狗眼看人低的性子并没有变。

    得,姐不跟她计较。

    “顾公子怎会到这里来?”温蓝问。

    “我也是为了回京。”

    “那还真是巧。”

    “也不是很巧,我们要到绵洲城待两天。”平儿插话进来,她可能是担心温蓝讹上顾子瑜。

    温蓝知她心思,也就没说她也要到绵洲城落脚的事情。

    而是说了另外一件事情。

    “我今天在此落脚还有一个同伴,是于都城县令家的千金,我下楼来是想问问厨房里菜做好了没有。”

    “原来温蓝姑娘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温蓝看了一眼平儿,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姐才没有讹你们的意思,别狗眼看人低。

    她说完跟顾子瑜作了一个辑,走到店小二面前问饭菜的事情去了。

    顾子瑜这边自然是让平儿去订房间。

    双方办完自己的事,上楼时又走到了一起。

    “顾公子住几号房?”

    “顺字三号。”

    “我顺字二号,有机会再聊。”温蓝为自己铺完后路,推开门进了屋。

    她在屋里坐了一会儿,摸着下巴想如何支开平儿把顾子瑜约出来问绵洲城有没有一个姓余的大人。

    “刚才进来的太快,也没看那个平儿是不是跟顾子瑜进了一间屋。”温蓝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