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蓝认得她,她就是那天拿着一件大衣追着亲王爷跑的那个丫鬟。

    “我喊你们家爷。”温蓝朝她友好地一笑,回答道。

    那丫鬟哼了一下鼻子,垂着眼看着他家墙角的一处,慢悠悠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站在墙头上喊我们家爷,姑娘这样让我们做下人的怎么禀告,说墙头上有人找?”

    “你可以这样说。”

    “呵!”那丫鬟眼睛又瞟到别处,半张着嘴一副啼笑皆非的模样,她可能从没有遇到过像温蓝这样听不进人话的人。

    真是让人无语。

    温蓝也觉得让人无语,今天明明站在墙头往她院子里喊话的人是隔壁这个亲王,怎么到了她这里,就成了不好禀告了?

    她现在可是这边的户主,不是一个丫鬟。

    就算隔壁这个叫昔源的是个亲王,但从户主的角度上来看,她跟昔源是平等的。

    “你禀不禀告?”温蓝问了一句,“你不禀告我自己喊了。”

    她说完正要扯起嗓子喊。

    那丫鬟可能是怕了她,挥着手制止,“行啦,行啦,真是的,拿我们王爷府当什么了。不要再喊了,我去跟爷说一说。”

    说完,她白了温蓝一眼,扭着屁股就挑帘进了里屋。

    不一会儿,昔源背着手踏步而来。

    “怎么,十两银子吓到你了?”

    啊?十两银子!

    温蓝把已经放到怀里的银票打开,一看果然是十两。

    但是,这些不重要,她重新收好,问正题。

    “小王爷,你说今天请你的兄弟过来吃饭,你兄弟是不是昨天回京的紫衣大大统领?”

    昔源歪着嘴一笑,“怎么,你一个寡妇想打我兄弟的主意?”

    呸,谁打主意了,她这是搞清楚情况,以免万一。

    “王爷,瞧您说的,我一个厨娘怎么会打大大统领的主意,我就问一问,纯粹是因为好奇。”

    “有什么好好奇的,赶快去买菜。”

    “不是,我很敬重这位大大统领,我就想知道是不是,如果是,今天晚上这顿晚宴,我一定拿出我的毕生所学,让两位爷吃得是心满意足。”

    “如果不是,你就不拿出毕生所学了?”这昔源,还贫起嘴来了。

    温蓝觉得这上京的爷都挺爱跟人侃的,她算是没了撤,投降,准备爬下梯子。

    那昔源却来了兴致,自己搬了梯子爬了上来,吓得他那个喜欢不看人的丫鬟是大叫,“爷,爷您小心点。”

    昔源没理她,爬到墙头对温蓝说道,“小厨娘,我问你,你那天是不是故意跟我们说你是寡妇?”

    温蓝本来爬下了两阶,听他这么一说,连忙抬头看向他,脸上有些慌张。

    这神情自然是没有逃过昔源的眼睛,他依在墙头上指了指温蓝所住的屋子,“你说你从外地来,穿得像个乡下村姑还带着两个孩子,但你知不知道就你这宅子在上京就算要租,一个月也要这个数。”

    说着,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个五。

    “我知道。”温蓝回答道,“我又没说这房子是我租的。”

    “那这房子你是怎么来的?”

    “我是这家主人请来看房子的。”

    昔源做了一个说出去谁信的表情。

    温蓝才不管他信不信,虽然这慕亲王没喝醉酒后脑子挺灵活的,但这房子确实不是她偷来抢来的,聊再多她也不怕,只是她不想跟他聊。

    于是,她又往下走了两步。

    昔源见她要走,想了想把心里的疑问压了下去,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说道,“好吧,我看在你是一个乡下来的就好心地告诉你,我要请的人确实是紫衣大大统领,他叫玄月。”

    玄月?

    温蓝想到临别时猎户那张俊逸的脸,如果他叫玄月的话,那名字跟他这一个人倒是挺搭。

    就不知道是不是他。

    温蓝正在发呆,昔源又说道,“今天晚上这顿饭,你要亲自上菜。”

    “啊,为什么?”温蓝猛地抬头看向昔源,“我只是一个做饭的,又不是端菜的?”

    昔源冷冷一笑,“为什么?因为我怕你是奸细,万一你在菜里下了毒呢?”

    我去,他这人有迫害妄想症吗?

    “小王爷,我是一个靠手艺吃饭的人,我疯了吗,我给客人的菜里下毒,那以后我还做不做生意了?”

    “谁知道呢,最毒之人是寡妇,我不得不防。”

    “……”温蓝简直被这位小王爷给打败了。

    他这是变着法子想要探听她究竟是不是寡妇呀。

    既然这样,那就陪他玩到底。

    “好,我晚上帮你端菜,不过你得加钱。”

    “十两还不够?”

    “十两是定金,我加的是服务费。一码归一码。”

    “好,你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