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千语吃了一惊,笑道:“小滑头,跟谁学的?还会威胁人了。”

    封墨言看着女人又被女儿拖进房里去,脸色稍稍收整,转而让厨房把晚餐送上来。

    看着摆满推车的丰盛晚餐,杨千语才突然记起自己还没吃晚饭呢,一时腹中翻滚,“咕咚”叫了声。

    希希耳朵尖,立刻笑起来:“麻麻肚子在唱歌儿!”

    封墨言就在旁边站着,女人觉得尴尬极了,笑着刮了下希希的鼻尖儿。

    “你没吃晚饭?”男人的声音响起。

    杨千语充耳不闻。

    她还在生气愤怒中,因为刚才那暧昧又过分的举动。

    “我让厨房再送些吃的上来。”他转身要出去。

    “不用了!等希希吃完,我就走了,回家去吃。”她冷硬地拒绝。

    男人停留,回过头看向女儿,“宝贝,听到没,你的麻麻要走。”

    “嗯……不行!”小丫头一把抱住杨千语的手臂,还往自己怀里拖了拖,“麻麻

    今晚陪着我,跟我一起睡,哪里都不能去!”

    杨千语暗暗咬牙,恨得心尖儿都在颤抖,面上还要带着笑,“宝贝想吃什么,我喂你。”

    封雨希高兴地道:“我要喝小米粥,鸡蛋,不吃蛋黄,还有香菇,火腿肉片。”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用在孩子身上也精准。

    病中怏怏的封雨希,突然间好像痊愈了,胃口都好起来。

    容姨又端着饭菜上来,放在一侧,“太太,您也用些晚餐吧,别饿着。”

    杨千语回头,“我姓阮。”

    容姨回头看向挺拔玉立的男人,又讪讪地笑了笑,“阮小姐,您请用餐。”

    杨千语回头看了眼放在旁边的晚餐,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些菜恰好都是她不能吃的。

    她对虾过敏,她不爱羊肉,她还讨厌葱跟蒜——可那块鱼肉上刚好铺着葱丝跟蒜末。

    如果是故意的,那只能说这混蛋太狠了!

    封墨言见她看了眼便默默收回视线,低声询问:“怎么,这些不符合阮小姐的胃口?”

    “……”

    “那你跟我亡妻倒是口味相反,这些都是她最爱的。”

    “!!!”

    杨千语心里奔腾着一万只草泥马。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哪怕后来两人因重重误会闹掰了,由爱生恨,可彼此的爱好跟口味,都还是清楚的。

    睁眼说瞎话的本领,这厮何时炼就的炉火纯青?

    她一边闷闷暴怒,一边又想到这人上次诋毁她“老土,脾气不好,有狐臭”——越想越气,恨不得冲起来把手里的小米粥扣他头上!

    见女人吃瘪,封墨言心里暗爽,索性走到床边坐下。

    “虾很嫩,阮小姐尝尝?”

    “……”

    “羊肉很滋补,适合女人食用。”

    “……”

    “鱼是——”

    “爸爸你好啰嗦!食不言寝不语不是你教我的吗?你都忘了吗?”封大总裁不住地火上浇油,可没等杨千语被点燃,却突然被亲女儿泼了盆冷水。

    “噗嗤”一声,杨千语实在没忍住,盛怒之下笑出声来,手里的粥都差点洒了。

    封先生俊脸一沉,没说完的话哽在喉头,看向女儿无知懵懂的眼眸,心想真是个漏风的小棉袄!

    “傻瓜,爸爸是为你好,懂不懂!”要是试探出这是真妈妈,以后就有妈妈了。

    杨千语压着嘴角的笑,故意挑拨:“宝贝,你爸爸太凶了,刚才要不是你及时出现,麻麻就要被欺负了。”

    封雨希小眉头一皱,随即生气地叉腰:“爸爸!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好不容易找到麻麻!”

    封墨言看向女人,脸色颇有点玩味儿,“希希,大人之间的很多事不能叫欺负的,你还小——”

    “我不管!我亲眼看到的,你都把麻麻抵到墙上了!哼,你出去,我不要看到你了!”

    封雨希一边赶亲老子出门,一边又安抚杨千语,“麻麻,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嗯,谢谢希希宝贝,来……再吃一口。”

    “嗷呜……”小丫头满足地张嘴,大口吞下。

    见她爸还杵着不走,她眼眸一瞪,努着嘴巴,颐指气使的小模样简直可爱爆掉。

    封墨言瞅了眼得逞的女人,性感好看的薄唇勾了抹笑,转身出去。

    杨千语终于松了口气。

    喂完了孩子,看着那些晚餐,她眉头皱了又皱,还是挑挑拣拣地吃了些羊肉和鱼肉,然后趁希希不注意,又捡了些虾冲进了马桶——营造出全都吃过的假象。

    后来,封墨言看着容姨收拾出去的剩菜残羹,眉心再度拧起。

    问了女儿,女儿说:“那些都是麻麻吃的呀,她还说很好吃呢。”

    至此,封大总裁心里又如迷雾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