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千语瞥他一眼,皱眉。

    看来,男人冲动好战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好吧,下次一定向你求救。来,有几个单子你赶紧看看,客户催得急。还有工作室的事务,也需要跟你汇报一下。”

    凯恩听完皱眉,“这些不能放一放吗?我都还没倒时差。”

    “对啊,你要倒时差,现在怎么睡得着?在国内现在是早上,你该起床了。”

    “我的天啊……”男人捂着脑袋

    哀嚎了声,“我怎么忘了,你是个工作狂,机器人!”

    杨千语笑笑,取出商务笔记本,马上进入工作状态。

    她没说,刚无意从费雪那儿得知,君皇国际是宫家的产业,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今天这么巧会在酒店碰到宫北泽和封墨言。

    既然这样,她觉得今晚有必要制造一起障眼法。

    ——让封墨言以为她跟凯恩在酒店过夜。

    但这话她不能直接跟凯恩说,否则太过暧昧与尴尬,所以只好拿工作当幌子——正好,也的确积压了许多工作需要跟凯恩合作沟通。

    这一夜,杨千语工作到凌晨三点,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而远在御苑别墅的封大总裁,躺在价值百万的奢华大床上,失眠整夜。

    第二天一早,手机响起,他以为是王城那边的消息,谁知是宫北泽打来的。

    “喂……”

    宫少见他秒接,吃了一惊:“接这么快,你一直守着电话?”

    “有话就说!”

    “呵呵,的确有事,不过不是什么好事儿。”

    男人面色威凛,按压着眼角的修长手指突然顿住,眼眸睁开,尽是血丝。

    “什么意思?”

    “昨晚你跟杨采月不欢而散,气横横地先走了,我忘了跟你说,你前妻跟她那群外国朋友,全都下榻君皇国际。”

    宫北泽说了一半,故意顿住。

    果然,封大总裁迫不及待:“然后呢?”

    “然后……”宫少拖着调子,叹息了声,“哎……然后我让经理留意了下,他刚才告诉我,你闺女的妈昨晚进了那个外国大高个儿的房间,一整夜……就刚才,她打着呵欠才离开。”

    宫北泽话音落定,好一会儿,这边没有声儿。

    “墨言?”

    “封墨言?”

    “封……嘟嘟嘟……”

    宫少看着挂断的通话,横横地嘀咕:“真是不懂礼貌!”

    ————

    杨千语刚进家门,还没来得及上楼看看儿子,手机响起。

    看着来电显示,她疲惫的脸色突然收紧,眉心拧起。

    一大早的,那家伙就打电话来……

    看来,她的“障眼法”生效了,酒店里果然安插了宫北泽的“眼线”。

    她故意等了好一会儿,才接通来电,“喂,你好。”

    “你不会不知道我是谁吧?”男人语气很冲,开门见山。

    杨千语也不装,“封先生,早上好,有事吗?”

    有、事、吗?

    听着她不紧不慢又公式化的语气,封墨言胸中的一团怒火突然熄灭了不少,理智回笼。

    他在干什么?

    就算这个女人是杨千语,他打这通电话也显得莫名其妙。

    用宫北泽的话说,像一个“妒夫”!

    有什么好嫉妒的?

    当年是他迫不及待,要甩掉这个蛇蝎心肠又虚伪狡诈的女人!

    一个下堂妇而已!

    犹如一盆冷水泼

    下,封墨言顿时冷静不少,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及时压住,脑子里疯狂运转,临时想了另一个理由:“希希想见你,麻烦阮小姐今天过来一趟。”

    杨千语听得一愣,哭笑不得:“封先生,我跟你算是陌生人,就因为我长得像你过世的前妻,你就对我吆五喝六?谁给的脸啊?”

    “陌生人?阮小姐在我家留宿过,昨天还跟我接过吻——这算陌生人?”

    “……”杨千语暗暗咬牙,这千年的老狐狸。

    “实不相瞒,我有样东西要给阮小姐看看,你若是觉得我亲自去接才算诚意的话,那我可以马上过去。”

    第39章 封先生,你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什么东西?”

    “等你来了便知。”

    男人卖起关子,杨千语心里开始忐忑。

    沉吟片刻,她妥协了几分:“我上午有事,下午,如果你方便,我过去一趟。”

    “好。需要我让司机过去——”

    “不用,我自己开车!”她怕被这人接过去后又不管了,她晚上想走走不了,还是自己开车保险一些。

    手机刚落下,潇潇开门进来。

    她抬眸看去:“小宇小宙起床没?”

    “没呢,阿姨做好了早餐,你要上去吃点吗?”

    “不了……”杨千语软绵绵地走向浴室,顺势拔下了头上的假发片,拖着调子道,“我太累了……跟凯恩聊工作到凌晨三点,先睡一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