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千千……

    醒来这么多日子,他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感受到心爱之人的存在。

    而之前萦绕在耳畔的声音,就像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幻而已。

    病房里静悄悄了。

    随着封墨言的手指开始游走,杨千语的心也一寸一寸收紧,浑身的细胞好像都合上了,失去功能。

    她尽量让呼吸平顺,让脸上的每一块肌肤都僵持不动,好像那只手不曾拂过。

    可天知道,这种酥酥麻麻又别别扭扭的感觉,折磨得她有多压抑。

    那股温热的触感走过脸颊,路过眉毛,划过眼睫,爬上鼻梁,而后缓缓向下,落在她柔软的唇上。

    杨千语心跳惶惶,却又不得不屏住呼吸,只盼着他快点摸完。

    可封墨言哪会这么迅速?

    他像是轻抚着价值连城的文物,仿佛要把每一粒分子都触摸到位,研究透彻——带着一颗惊叹虔诚的心,完全膜拜。

    这张脸,刻在记忆中已久。

    所以即便是眼

    睛看不到,他也能凭着指尖的触感判断出形状。

    “皮肤细腻光滑,眉毛秀气、整齐……睫毛很长,像小刷子,鼻梁……嗯,高挺完美……唇——”

    他一边观摩,一边用语言描绘着手下的“景色”,等指尖落到女人唇瓣上时,话音缓缓地停住了。

    唇……

    柔软饱满的不可思议,仿佛抚摸着上好绸缎,又像是掂着一块可口的果冻。

    他忍不住想入非非,记起了他们第一次接吻的场景。

    “千千……你——”

    第265章 伤感别离

    “好了,你摸到了!赶紧休息吧!”男人突然开口,杨千语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可光凭着本能便觉得这话肯定不能听,于是抢先打断,同时把他的手一把扯掉。

    封墨言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因这突来变故,脸上僵住,神色明显意犹未尽。

    “千千……”

    “我赶时间,得走了,你快休息吧。”杨千语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再次打断,而后拎了包包,提了保温桶,转身快速离开。

    被女人打断两次,封墨言便懂她的意思了。

    直到病房门拍上,周遭安静下来,他也没再出声。

    垂落在床沿的手,还在细细摩挲回味着。

    仿佛,还残留着她唇上的触感。

    喉结翻滚,他闭上眼,在脑海中勾勒着指尖刚刚描绘过的轮廓——似乎,比他记忆中更美。

    他把手抬起,想送到唇边,闻一闻她的气息。

    可数次努力,依然无法抬起上半臂,失败告终。

    眉心皱起,他再次痛恨自己这副模样,太残废了!

    可想到她落荒而逃的迫切,沉凝不悦的脸庞又温和释然了些许,嘴角,甚至勾起笑意。

    他不过就是要说:“千千,你果然还是那么明媚靓丽,清纯动人,一点都没变……”

    可她以为自己要说什么呢?竟吓得夺门而出。

    ————

    杨千语才不管他要说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必须离开,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他的手在脸上一一拂过,带起的战栗叫她整个人都要烧起来。

    真是奇怪,不就是摸摸脸?有什么好紧张的。

    可纵然这样安抚着自己,她还是在电梯里调整了好一会儿,情绪才平复下来。

    刚回到车上,想着去哪儿找点吃的,手机响起。

    拿过一看,陌生号码?

    “喂,你好。”

    “你好,是阮清吗?”那边是个女声,很冷淡,似乎带着怒气不满。

    “我是,你是……”杨千语心头微愕,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可一时又没想起。

    “赵小云。”

    噢!对,她也听出来,赵小云!

    她还真的打电话来了!

    看来,封墨言让封振霆出面是有作用的。

    惊讶之后,她还没回应,那边冷淡不悦的女声再次开口:“阮清,做人留一线,你这么狠,不怕以后遭报应?”

    杨千语本来要启动车子去吃饭的,听闻这话,倒不急了,无奈地笑了笑不客气地道:“赵小姐,我全心全意为你服务,你毁约在先,倒卖我的设计在后,如今让我蒙受巨大损失,我不过是希望你能站出来做个公证——怎么反倒成了我狠?还要遭报应?”

    “我没有倒卖你的设计!你有证据吗就这样说!”

    “没有,那你的意思是,tia那个设计是碰巧与我的设计一模一样?”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

    能想到的,别人不能想到吗?”

    杨千语还以为她打电话来,是要道歉认错的,谁知她却是个嘴硬的。

    如此,那她也不客气了。

    “赵小姐,我既然做出这个判断,自然是有一些证据的。其实你不肯作证也没什么,那我就付诸法律手段,该起诉起诉,该开庭开庭,至于最后的胜负,无所谓——我就是要争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