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帮他把座椅调得更为舒适些,又帮他翻身侧躺,身后拿了抱枕靠着。

    原本,他还要帮封墨言按摩下双腿,舒展活络筋骨,可手都抬起来了,突然脑子一转,笑笑看向杨千语:“太太,该您了。”

    “我?做什么?”她惊得结巴,还没反应过来。

    王城说:“封总这么难受,您看不出吗?”

    她不吭声,装做看不出。

    两人刚还抱在一起睡觉,这会儿再给他按摩,这……成何体统。

    她没打算复合的。

    刚才抱着睡,纯粹是气流颠簸,情况特殊

    ……

    “太太,封总为了您可是什么都愿意做的,做人得知恩图报,您说是吧?”王城感受着老板赞赏的眼神,越发上道,留下这话便转身走了。

    “喂,你——”

    封墨言见她这般抵触,心里反而更期待。

    漫漫长途旅行,总得找点乐子。

    而且,大家都困在飞机上,也不怕她恼羞成怒转身走人。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当了你的人肉床垫,这会儿帮我松松筋骨——礼尚往来,不过分吧?”

    “呵,当然不过分了。”她皮笑肉不笑地应了句,转了方向朝向他,果真帮他按摩起双腿。

    只不过,她下手毫不留情,颇有容嬷嬷拿针扎紫薇小燕子的狠劲儿。

    可某人不但没有痛苦之色,反而还享受地眯起了眼眸。

    她气,“封墨言,你似乎很享受这种半废的状态,甚至还乐在其中了?”

    封先生摇摇头,“那倒不至于,我还是喜欢健步如飞的感觉。”

    起码,能想抱她就抱她,想亲她就亲她。

    人要是气跑了,他还能再追回来。

    “是吗?没看出来。”

    男人睁开眼睛,盯着她认真地说:“虽然我很享受你的服务,可要你一直这么照顾我,我还真不舍得。”

    “……”又开始油嘴滑舌了。

    见她冷着脸不理,男人性感的嘴角邪魅一勾,低沉嗓音轻启:“千千,我们刚才那样……算不算睡过了?”

    杨千语手上动作一停,眸光瞪过去,一巴掌狠拍在他腿上。

    “打,使劲打,反正我也没感觉,别把你手打疼就行。”见她恼羞成怒,男人更乐,下颌朝自己的腿点了点,还煽风点火。

    杨千语听他这么说,愠怒的神色突然复杂起来。

    难怪,她故意下重力捏他,掐他,他都没反应,还一副陶醉享受的样子——原来,竟感觉不到?

    如果他的腿已经麻木迟钝到这样的地步,那还能恢复如常吗?

    想到这些,她心情又沉重起来,脸色也静寂严肃。

    封墨言不知她琢磨着这些,还在想另外的事。

    “千千……你不生我气吧?”

    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杨千语没有看他,很尽职地帮他按摩着腿部,淡淡道:“我生你的气做什么,你父母是什么嘴脸,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大概是怕他永远站不起来了,她心头柔软了几分,也不舍得怪罪他了,所以否认自己生他气。

    男人挑眉,“这么说,你不迁怒我?”

    “看心情吧!”

    “那你现在心情好吗?”

    “……”她不吭声。

    “我现在心情很好。”她不语,也不影响男人继续自说自话,“我来这一趟,所有人都不赞成,可我觉得值得很。我都好久没有抱过你了,刚才抱着你睡的那一觉,无比踏实,做的梦都是香甜的。”

    宫北泽走过来,一脸暧昧笑意,“你确定是香甜的,而不是香艳的?”

    杨千语:“……”

    物以类聚,这俩家伙凑一块,就说不出一句正经话。

    “你来当电灯泡,好意思?”封先生不客气地嘲讽。

    宫少“嘁”了声,“谁愿意看你俩腻歪。”说完,路过,去向洗手间位置。

    杨千语大概是被他那句“反正我也没感觉”戳中了内心,态度在悄然之中改变不少,尽职尽责地帮他把双腿都细细揉捏了遍。

    封墨言明显感觉到两腿的刺麻冰冷感褪去,肌理间微微有了温度。

    “好了,你也累了,歇会儿吧。”他拉住女人的手,怜惜地拢在掌心。

    杨千语虽心疼他遭这份罪,可并不代表就会因此与他复合。

    “既然舒服了,那你继续睡吧。”她悄然拽出自己的手,淡淡丢下一句,靠回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封墨言无奈地笑了笑,叹息了声,也未强求。

    反正来日方长,她这块坚冰已经开始融化了,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她总有化成水的那天。

    这么久他都等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

    飞机安全降落在江城国际机场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