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千语道:“可这套四合院已经充公了,你不自己走,也马上会被赶走。”

    “充公?什么意思?”

    杨梓俊接着说:“我爸欠了好多钱,法院只能拍卖他名下的财产,用于偿还债务,我现在都无家可归了。”

    姐弟俩合起伙来忽悠人,欺负这女的是个法盲,什么都不懂。

    果然,那女的一听这话,就愣住了。

    “你现在早点搬走,还体面些,到时候被法院强制执行,这左邻右舍的少不了要指指点点。”杨梓俊接着唬人。

    女人没说话,倒是旁边那个上年纪的妇女急了,“这可怎么办……我早就说让你别犯糊涂,现在人财两空,名声也坏了!”

    “嚷嚷什么!”女人没好气,满脸不耐烦,看向杨千语道,“可以啊!给我五十万,我就走,以后再也不出现!”

    五十万?

    杨千语笑了笑道,“我没钱,信不信由你。”

    “你开着宝马7系,百把万呢,说没钱?”这女人对车倒是懂。

    杨千语的那辆奥迪被杨国华碰瓷后,就没再开。

    她现在开的

    那辆宝马7系,是封墨言车库里最便宜的一辆了——今天贸然开来,考虑失策。

    “车不是我的,我现在的确没有钱,还欠了朋友几十万,用于遣散公司员工。我们来这一趟,是好心提醒,你非不听,那只能让法院来强制执行了。”

    杨千语极度反感这种女人,打定主意不会给她半毛钱,索性撂下狠话就起身了。

    正好,出去玩的小男孩又跑回来,喊道:“妈妈,外面来人了。”

    来人了?

    杨千语吃了一惊,心想她只是吓唬人啊,真来人了?来什么人?

    “妈,你出去看看!”女人以为真是法院来收房子的,心虚害怕,支使自己母亲出去瞧瞧。

    妇人只好出去。

    庭院里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个已到中年,但瞧着极为儒雅英俊,非富即贵,另一个年轻,臂弯下夹着公文包,也是斯斯文文。

    看到妇人,年轻人礼貌地上前:“您好,请问……您是这家院子的主人吗?”

    妇人没回答,反问:“你们是什么人?”

    “噢,我们——”年轻人看向自己的老板,从他的眼神中得到信息,笑了笑说,“我们来古镇旅游的,觉得这个小院挺不错,进来看看。”

    妇人一听,没好气说:“这是我们的私人庭院,不是旅游景点,出去出去!”

    里屋,杨千语看着这一幕,也未在意,真以为是路过的游客误闯进来的。

    “真是烦死,老有些游客跑进来,住在这儿一点隐私都没有!”妇人嘀嘀咕咕地转身回来了,看向女儿说,“搬走就搬走,大不了回老家!”

    年轻女人看向杨千语,又说:“三十万,不能再低了!拿钱消灾的道理你肯定懂,否则大家都不得安宁。”

    杨千语突然转变态度,一口答应:“好,不过你要给我时间去筹钱,三天后,你们收拾好东西等我过来。”

    杨梓俊吃了一惊,“姐!你真给她钱啊!”

    “走吧。”杨千语不想在这里多说,知会了句,往外走去。

    杨梓俊也跟出去。

    不过,看到小男孩在庭院玩,他笑着走过去蹲下身:“小家伙,你几岁了?”

    “五岁半。”

    “五岁半啊,那你知道爸爸是谁不?”

    “当然知道了!我爸爸每次来,都给我买玩具,买吃的!”小男孩高声说道。

    杨梓俊又笑了笑,站起身,一手在孩子脑袋上揉了揉,转身走掉。

    杨千语出了庭院,见杨梓俊没跟上来,便站住叫他。

    这一声,正好也吸引了刚坐上车的那两个男人。

    中年男人透过车窗看出去,眼眸忽地定住,连忙道:“等等!”

    司机正要开车,闻言停住动作。

    副驾上的秘书回过头来,不解地问:“卓先生,怎么了?”

    卓岳栾没说话,双眸怔怔地看着四合院

    门口站立的年轻女人,仿佛时光穿梭倒退,又瞧见了那个叫他魂牵梦绕的妙人儿。

    “小伟。”

    “在,卓先生。”

    “你记下那个车牌,去查查那位女士的身份。”

    “好。”秘书不懂是为何故,但很尽职地记下车牌。

    卓岳栾依然看着车窗外,直到那两人坐上车,扬长而去。

    明珠……

    那是你的女儿吗?

    长得跟你年轻时一模一样,漂亮耀眼,皎若朝霞。

    ————

    回市区的路上,杨梓俊不放心地说:“姐,你先别想着给钱,我想想办法。”

    杨千语说:“我当然不会傻地给她钱,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他们说话那会儿,女人的包包被小孩子碰掉,包里的东西都洒落出来,女人慌忙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