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主意可大了。

    她哪里需要依靠男人而活?

    所以,怕的人是他。

    是他借着这个机会,以回报为名,想趁机把她“绑架”到自己的户口本上。

    杨千语意乱情迷,近距离凝望着他深情的眸。

    那双幽暗深邃的眼眸,里面盛着小小的她,细细看去,好像把她藏在心里最深处一般。

    理智渐渐远离,心里有个声音起哄着:嫁给他吧,就嫁给他吧~

    可嘴上还要逞强,“我觉得太……唔。”

    不是他想要的答案,男人根本不给她说出口的机会,再次以吻封缄。

    杨千语皱眉,这人根本就是无赖,哪有用这种方式求婚的?不答应就吻?

    “明天去不去领证?嗯?”男人一边吻,一边用蛊惑人心的调子再次询问。

    他就是故意的。

    要把她吻到神魂颠倒,无法思考,点头答允才行。

    杨千语扭头,可挣不开,因为男人的唇好像跟她的长到了一起……

    她哭笑不得,楚楚可怜地皱眉:“封墨言,哪有你这样的……”

    男人不理,情迷不能醒,低沉的嗓音温柔缱绻,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答不答应?嗯?我可以一直吻到你答应为止……”

    “……”

    “千千,嫁给我……”

    “……”

    她醉了,醉在男人深情入骨的呢喃中,醉在他温柔蚀心的呵护里,罢了……

    都是凡夫俗子,走的就是狗血套

    路的人生。

    既然他这般诚心,那就成全了吧。

    不就是结婚?

    她有经验,没什么大不了的。

    “明天上午……我可能没时间——”终于,她松口,这话一出,嘴角的笑娇羞幸福勾起。

    封墨言眼眸睁开,定定地看着她,不敢置信。

    杨千语被他看得越发不好意思,耳根都血红一片。

    足足愣了五秒钟,封先生突然回过神来,明白她是答应了,连忙问:“那你什么时候可以?”

    “下午吧,民政局几点下班?”

    “无所谓!明天下午两点,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明天自己开车上下班,下午两点我们民政局见面就行了。”

    “也好!”封墨言想着后天公司要复牌,明天也的确很多事,他也是抽空去结婚。

    意见达成一致,两人相视一笑,男人俯颈又吻了上来。

    杨千语哭笑不得,“我都答应了你还吻!”

    “不一样,现在是吻我老婆。”

    老婆……

    三年夫妻时,他都不曾这样称呼自己。

    如今年纪一把,孩子也大了,倒是肉麻腻歪起来。

    两人回到家,孩子们见妈妈回来了,高兴地飞扑过来。

    希希:“妈妈,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在家二哥哥总是偷吃,你看他是不是又胖了!”

    小宙:“才没有!我每顿只吃两碗饭!妈妈你看我是不是饿瘦了?”

    小宇:“妈妈,你饿了吧?容姨做好饭,我们都等着你跟爸爸呢!”

    白天,封墨言去到公司后跟孩子们打电话说妈妈回来了,小家伙们翘首企盼已久。

    杨千语被孩子们围住,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大嗓门,竟觉得无比怀念,好像这几天没有他们在耳边闹哄哄地吵着,她的世界都是黑白默片,寡然无味。

    “你们还没吃饭啊?傻瓜,饿坏了吧!”

    小宇:“不饿!要等妈妈回来一起吃!”

    杨千语:“好好,走走走,赶紧去吃饭!”

    希希:“妈妈抱抱……”

    小宙:“你都多大了还要抱抱。”

    希希:“人家是宝宝!”

    小宙:“妈妈,你不能偏心,我也要抱抱……”

    希希:“哼!那你还笑话我!”

    杨千语跟老母鸡领着刚出壳的小鸡一样,带着叽叽喳喳的三小只进屋了。

    封墨言跟在身后,见孩子们压根都没理会他这个爸爸,心里那叫一个失落。

    所以,这个女人有什么好怕的呢?

    她有这样可爱聪明的三个宝贝,胜过世间一切。

    怕的人,一直都是他。

    好在,她终于答应明天去领证了。

    有了一纸婚约的束缚,他惴惴不安的心才能稍稍放松一些。

    ————

    翌日一早,杨千语驱车去公司时,杨梓俊的电话打来。

    “姐,我联系到万卓那个董事长秘书了,可惜他们这几天刚好

    在国外出差。”

    杨千语眉头一皱,“是吗?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最快也要下周……”

    下周,来不及。

    封云经过多日周旋,已经尽可能延迟复牌时间了,明天是最后期限,必须复牌。

    她昨晚跟封墨言聊过,这些日子他通过融资,变卖资产,又凑了些钱,加上她这里拿到的前期款项,应该能撑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