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钢制的定制义肢,颇有科幻味儿,只有挨着“脚面”的地方开始有硅胶覆盖,“右脚”也像正常人那样,套着棉袜。

    这条义肢,除了不是身体的一部分,其功能跟正常腿脚几乎没区别。

    卓岳栾佩戴了二十多年,早已习惯这种生活。

    平时外出,若不是知情人,根本看不出他右腿是高位截肢。

    只是前几天,他洗漱时不小心摔了跤,截肢部分刚好磕在地面上,有些红肿淤青。

    按说应该休息几天不出门的,可网上爆出那些事,他急着过来江城。

    昨天穿戴义肢便觉疼痛,又强撑着……

    这会儿取下义肢一看,赵秘书眉心紧皱。

    出血了。

    把义肢在旁边靠着放好,他赶紧取了抱枕过来,垫在卓岳栾右腿处。

    “卓董,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这无菌纱布都有点渗血了,容易感染。”

    “没事,回酒店吧。”卓岳栾拽

    着抱枕又往腿下塞了塞,保持身体平衡,后腰也舒服点,放松地长舒一口气。

    “好。”赵秘书不敢多言,回到副驾,吩咐司机开车回酒店。

    过了会儿,卓岳栾觉得右腿没那么难受了,才有心思琢磨其它事。

    “小赵。”

    赵秘书回头,“卓董,您吩咐。”

    “你安排一下,明天去封云集团,务必让封墨言本人来见我。”

    那丫头现在对他避而不见,那就只能借公务之便先见见封墨言。

    有些事,也许男人之间交谈起来会方便一些。

    “好,我下午安排。”赵秘书答应了,但迟疑了下,好奇问,“您刚才……都把那小姑娘抱在怀中了,怎么没……”

    赵秘书想的是,既然阮清那边不肯见面,若能从孩子这里取得证据也能“验明正身”——刚才孩子都抱在怀里了,趁小丫头不注意拔两根头发,这事不就容易了?

    卓岳栾当然明白秘书是什么意思,摇了摇头说:“大人间的事,不该算计到孩子们身上。我来看他们,就是外公看外孙的心意,不是为了验证什么。”

    赵秘书问:“可没有鉴定书,您怎么确定没有弄错?”

    卓岳栾想了想,目光有些惆怅起来。

    好一会儿,他才喃喃道:“不会错……直觉告诉我,不会错的。”

    ————

    杨千语出门后,上车就给杨梓俊转了十五万。

    杨梓俊收到钱,马上给她打了电话。

    “喂。”她开车在,戴了蓝牙耳机,淡声接起。

    杨梓俊对她的态度,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无界限,也不再一口一句姐,反倒正经了许多:“钱收到了,谢谢你。”

    “不客气,这是我承诺过的。”

    “嗯……”

    两边短暂沉默了下,杨千语见他语调沉重,突然想到什么,有些迟疑地问:“那个……他,怎么样了?”

    “你还会关心这个……”杨梓俊有些意外,顿了顿,叹口气,淡淡地道,“救回一命,但高位瘫痪,直肠癌手术也没法做了。医生说,估计也活不了多久。”

    杨千语有些惊讶。

    不知该不该说祸害遗千年,一个得了癌症的人,从四楼跳下去,居然没有当场毙命,还被抢救回来了。

    不过这样苟延残喘地痛苦活着,倒比直接一命呜呼受罪多了。

    肯定是老天爷见他作恶多端,死之前还要让他尝尽苦头。

    安慰的话她说不出,沉默片刻,她只留了句:“那要辛苦你了。”挂断电话。

    到了会所,费费已经享受上了。

    见她来,费费立马招呼人给她也伺候上。

    做完spa,果然浑身放松不少。

    正好,也到了吃饭的点。

    费费手机响起,是卓易霖的微信,她看了眼,收起手机转向闺蜜:“走吧,上楼吃饭。”

    电梯里,杨千语想起一事

    ,“对了,之前你在ven的股份,我把钱转你吧。”

    费雪吃了一惊,“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反正就是有了。”

    说话间,杨千语已经用手机银行将钱转过去。

    “无债一身轻,这种感觉才爽。”她叹息了声,释然一笑。

    费雪看着到账的钱,连利息都算上了,瞪她一眼,“你跟我用得着这么见外?”

    “亲兄弟,明算账,你帮我已经是情分,我不能还占你便宜啊!”为人处世的原则,杨千语向来谨记。

    费雪笑着道:“那今天我请客!”

    两人说笑间入了餐厅,领班迎上来,带着她们朝座位走去。

    杨千语原本脸上还带着丝丝笑意的,可目光接触到窗边坐着的身影,神色一怔。

    费雪知道卓易霖已经到了,这会儿也看见了,下意识一把挽住闺蜜,“嘿嘿……是我约他,可我不好意思单独来,你陪陪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