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还有其它

    人,不便语音,他等回到车上,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秒通。

    “你们谈完了,怎么样啊?”费雪急声问道。

    卓易霖沉默了瞬,才说:“她不配合。”

    “那她非要跟你见面做什么?”

    这个问题更难回答。

    卓易霖不知该不该如实“汇报”。

    可费雪是谁啊,脑子贼精,一语猜中:“不会又跟你表白,还在争取你吧?”

    卓易霖为难地抠了抠眉宇,声调低沉:“算是吧。”

    费雪本想骂一句国粹,及时忍住了。

    想想自己之前追求卓易霖时,也是没骨气地自己把自己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

    如今那位杜医生不过是跟她同样的操作罢了。

    她要是骂人家,不等于也在骂自己嘛。

    “那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答应,她就不道歉澄清?”

    “嗯。”

    费雪无语了。

    卓易霖见那边不吭声了,又温和地安慰:“小雪,这事交给我处理,你别担心,反正这段时间你在家呆着,先调养身体。”

    费雪的性子,就不是这种能沉住气的,风风火火地道:“你还是赶紧出国吧,这事儿我来处理!本来被抹黑污蔑的人也是我,我去找她算账。”

    “小雪,你别冲动,你现在……”

    “放心,我不会跟人打架。我只是想到她爷爷是你导师,我懂的嘛,你投鼠忌器,左右为难,可我跟她又没关系,我怕什么。”

    “可这事因我而起,要你一个女孩子出面……”

    “怎么,瞧不起女孩子啊?”

    他笑,“那倒没有。反倒看你义薄云天的样子,我觉得很有安全感,以后就靠费大小姐罩着了。”

    “呵,那你要乖乖听我话才行!否则本大小姐非但不罩着你,反而第一个揍你!”

    “我从小就是听话懂事的好孩子。”

    “嘁!”

    两人嘻嘻哈哈调侃完,挂断电话。

    费雪在家闷着,本就闲得无聊,正愁着如何消磨时间,现在有人送上门来,正好帮她解解闷儿了。

    她可是5g冲浪高手,互联网上这些门门道道,她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之前封墨言那两口子数次被网暴,她全程关注,对这种骚操作已经耳熟能详。

    不就是卖惨博同情,再买水军刷流量么?

    人不要脸则无敌,看她怎么反击回去!

    ————

    卓易霖返回瑞士前,医院那边有一台很麻烦的手术。

    院领导亲自打来电话,关心他的身体恢复情况,想看看他能不能做那台手术。

    身为医生,卓易霖时刻谨记自己的职责。

    他的身体是还在恢复期,双腿行动不太利落,可他一双手没受影响。

    患者的生命健康高于一切,他没怎么犹豫,便答应了领导的请求。

    挂了电话,他便赶往医院。

    因为那台手术极具挑战性,也非

    常复杂,手术前需要各科专家会诊。

    他赶到会议室所在楼层,刚走出电梯,对面轿厢也正好走出一行人。

    而为首那位白发苍苍行动迟缓的老专家,正是他研究生时的导师,杜丽莎的爷爷——杜志年。

    师生两人目光对上,卓易霖率先打招呼:“老师好,怎么还把您惊动了?”

    “嗯……”杜志年杵着手里的拐,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沉沉应了句,“说是案例很棘手,我来听听你们的意见,也许能给点建议。”

    卓易霖道:“有您坐镇,那这台手术肯定没问题了。”

    杜志年没回应,只问:“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听说在灾区救人时也受了伤。”

    “被横梁砸了下,不碍事。”

    “嗯……”

    杜志年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杜老身边的人很默契地给卓易霖让了个位置,卓易霖也很自觉随意地跟在老师身边,微微搀扶着他的手臂。

    心底……其实是有点忐忑的。

    直觉告诉他,老师来这一趟,怕不止是参与这台手术的会诊这么简单。

    到了会议室,一群专家主任全都就座了。

    见到杜老进来,大家都礼貌地起身,跟杜老打招呼寒暄。

    卓易霖扶着老师坐下后,自己就坐在旁边。

    会议开始,ppt上播放着患者的情况。

    卓易霖抛开杂念,全神贯注地思索着手术方案。

    等会议结束,已经是两小时后。

    一屋子白大褂,最后基本都认可卓易霖的手术方案,杜老更是对他的意见给予高度赞赏。

    只不过这样的话,那手术就必须由卓易霖来主刀了。

    “卓主任,患者情况危急,再耽误下去成功概率就更低了,所以我们把手术时间定在下午两点。这会儿已经中午,我让人订好了饭店,杜老难得过来,我们就一起用餐吧。”副院长客气地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