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微信上就传来母亲的消息,告知他家里已经收拾了贝蒂的房间。

    他领着女孩儿到了那间客房外,淡淡交代了句:“你住这间,夜里老实点,这是我父母的家,别给我们添乱!”

    贝蒂懒得理他的臭脸色,冷哼了声,高兴地进屋拍上门。

    宫少站在门外,一手扶额,长长叹了口气。

    这一天,总算是结束了。

    ————

    贝蒂是个心大的女孩儿,在哪儿都能随遇而安。

    这一夜,酣眠到天亮。

    早上醒来,推开窗,扑面而来的竟是一片白茫茫的天地。

    原来昨夜后来又下了大雪。

    湖面成了雪白的平原,马场那边也安安静静的,没见一匹马在外驻留。

    虽然雪景很美,可想着不能去骑马,又有些微扫兴。

    手机响起,她转身回到床边拿起手机。

    宫北泽。

    这家伙,在家里还给她打电话干嘛?

    “喂。”

    “猪,你还没起床?我妈让我叫你吃饭了。”宫北泽一开口就是不客气的调侃,语调更是淡淡凉凉。

    贝蒂没好气地丢了句:“知道了。”挂断电话。

    等她收拾好下楼,宫北泽已经在餐厅坐着了,方婷一脸笑意地看着她,和蔼地问:“昨晚睡好了没?打牌玩得开心吗?”

    说到这个,贝蒂满脸喜色,“很开心,我昨晚赢——”

    “咳!赶紧过来吃饭,我上午还有会,吃完饭就得走了。”宫北泽不想听她重提昨晚的“屈辱”,于是没等她嘚瑟起来,就粗暴地打断了。

    贝蒂脸上的喜色一顿。

    方婷转头看向儿子,“你催什么催!贝蒂可以留下来,你去上班好了。”

    宫北泽看向母亲,压着嘴边叛逆的话,找了个恰当的理由:“妈,她也要上班的,年纪轻轻离家出走就算了,还不务正业住在别人家里,这传出去对她名声也不好吧?”

    方婷想了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

    如果她跟儿子是明确的情侣关系,这偶尔小住还能说得过去。

    可现在两人都看不上对方,以后能不能成也犹未可知,要是留在家里住着被人传出去,也不利于儿子以后找对象。

    “噢,我都忘了这点,贝蒂也得上班。”方婷想明白道理,立刻把话圆上。

    贝蒂一想着昨天辞职了,今天不用上班,正要解释,可宫北泽又打断道:“你快过来吃饭,不要再磨叽了。”

    他沉着脸,眼神带着几分警告,贝蒂也领悟到什么,这才跟方婷笑笑,走到餐厅落座。

    “别忘了我昨晚跟你说的话,你不想给自己惹麻烦的话,就乖乖听我的。”宫北泽等她落座,靠过来低声提醒了句。

    昨晚打完牌回来的路上,宫北泽跟她说,女孩子去男方家里吃饭、过夜,意味着某种身份的认可。

    贝蒂一听吓坏了,她可没这个意思,短时间内她也没想结婚,这些话昨天她当面跟长辈说过的。

    宫北泽这会儿一提醒,她又想起,撇撇嘴回应了句:“放心,我对你没意思!”

    “呵,正好,我也是!”

    吃完饭,宫北泽还没出门就电话不断,他更加催促。

    贝蒂连忙跟方婷道别,方婷客气地说有空再来玩,她不懂这是客套话,老老实实回了句:“阿姨,宫北泽不让我再来了。”

    弄得方婷神色一尬,又不知怎么回了。

    回市中心的路上,贝蒂的手机也响起来。

    “喂。”

    “贝蒂你好,我是陈甜,你今天……真的不来上班了吗?”那边,陈甜略带着小心地问道。

    贝蒂干脆地说:“不去了,我昨天不是辞职了吗?”

    “可你手里还有学员呢。”

    噢——贝蒂这才记起,她有个私教学员,凌飞扬。

    而且,她的工资还没到手呢。

    “贝蒂,昨天的事太突然了,我们都没反应过来,所以让你受了委屈。今天老板过来了,说想跟你谈一谈,你过

    来一趟?”陈甜继续小心地询问她的意见。

    贝蒂皱眉,“我想想。”

    挂了电话,宫北泽回头看了她一眼,问道:“机构那边打来的?”

    “嗯,劝我继续上班。”

    “那你怎么想的?”

    “不去。那种公司,不值得我卖力。”

    宫北泽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如果你只是离家出走闹着玩玩,过阵子就回去的话,那你上不上无所谓,你继续住我那儿也无所谓,就当是我为当初的行为付出的代价好了。但如果你打算长期留下来,我还是觉得你应该继续上班,并且努力工作,等手头有积蓄之后,租个房子搬出去。”

    贝蒂认真听他说完,而后不解地问:“你为什么又急着赶我出去?我们不是朋友吗?你帮帮朋友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