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欧洲的富豪更热衷做慈善,但做慈善的目的你们都懂得,恰恰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

    而像贝蒂家族跟安东尼的家族,为了避开高额的遗产税,通常都会以成立基金会的方式去运作巨额的家族财富。

    这些基金会的力量强大无比,甚至能左右一个国家的经济命脉或政党选举。

    封墨言几年前帮好兄弟打听贝蒂的背景时,就知道贝蒂的家族有多厉害了。

    宫北泽一开始不接受贝蒂的示爱,也是因为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人家。

    谁知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不但没分开,还越纠缠越深了。

    “要么,你跟宫北泽商量下,他若是愿意背这个黑锅,那……”千语想着,身为萨拉的父亲,迫于形势的“忍辱负重”也可以接受吧?

    可贝蒂坚决反对,“我不想欠他这个人情,大不了……我跟安东尼离婚,带着萨拉搬到别的国家生活,我不想沾什么家族的荣耀,也不想再被这些条条框框束缚。”

    “这倒也是个办法……”

    千语点点头,觉得她若能豁得出去,这是最好的结局。

    到时候,宫北泽知道她们母女飘荡在外,还不得天天送上门献殷勤?

    最后,一家人肯定可以团圆啦!

    吃完午餐,贝蒂本想离开,她现在心情凌乱,七上八下,没有心思应付任何事了。

    奈何萨拉被大哥哥迷住,玩得不亦乐乎,根本叫不走。

    “你回酒店呆着也是无聊,不如让他们在这里玩吧,你看萨拉多开心。”

    贝蒂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笑颜,心里其实万分愧疚。

    没能给孩子一个完整正常的家庭,让小小年幼的她即将面临大人世界里的尔虞我诈,是她做妈妈的失败。

    而现在,能让她开心快乐些,那就尽量满足吧。

    这一玩,又到了夜幕低垂。

    贝蒂唤来女儿,执意要回去,可千语又盛情挽留,“这都天黑了,你还走什么?回酒店不也要吃饭的?就在这儿吃了回

    去,也省事了。”

    “可我们都玩了大半天了……”

    “玩就玩呗,孩子们开心就好。”

    萨拉拽着妈妈的手,撒娇,不想离开,晴晴也跑过来游说,说游戏还没玩完。

    谁能抵挡人见人爱的小丫头这般撒娇卖萌呢,贝蒂只能再次妥协,但也跟女儿说好,吃完饭必须回酒店。

    她怕小丫头依依不舍,晚上赖着不走了。

    几个孩子刚跑开,前院里传来汽车声响。

    贝蒂坐在夕阳下看着奔跑的孩子们,见千语走开了,也没多想。

    谁知没过几秒,她莫名地察觉到周遭气氛不对,好像身后有什么动静。

    脑子里神经一凛,她蓦地回头,就见坐着轮椅的宫北泽穿过客厅,朝她而来。

    她回头的动作就此僵住,突然明白为什么千语要这么执着地挽留她——原来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两人视线对上,谁都没说话,片刻后,贝蒂默默回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看向花园里打闹的孩子们。

    宫北泽自己扒拉着轮椅,慢慢来到女人身边,停住。

    他也看向夕阳下奔跑的孩子们,金发碧眼的混血小女孩儿,虽语言不通,但跟几个哥哥姐姐玩得兴奋尖叫,连别墅的宠物狗墩墩也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欢快地跑来跑去。

    看了好一会儿,见身旁的女人依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有些忍不住了,吞咽了下主动寻找话题:“萨拉虽然语言不通,但跟他们玩得挺好。”

    贝蒂:“……”

    “女儿长得很漂亮,像你,长大后肯定也跟你一样优秀。”

    贝蒂:“……”

    “你这趟过来,待几天?等我爸明天做完手术,我陪你们出去玩玩?萨拉第一次来,有很多值得游玩的地方。”

    宫北泽不管贝蒂理不理他,就这么平平静静地兀自说着,还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贝蒂听到这句,终于破功了,回头看向他不客气地说:“你不必想各种办法刻意讨好萨拉,她不是你的女儿,而且我们很快就要回去了。”

    她回过头来,宫北泽可以看到她的正脸了,所以即便被她这般硬怼,他也没生气,疲惫瘦削的脸庞反倒露出笑意。

    “不是刻意讨好……萨拉那么讨人喜欢,让我忍不住想疼爱她。”

    贝蒂收回视线,在心里嘀咕了句:我的女儿,当然讨人喜欢!

    客厅里,千语为了给他们留单独相处的空间,在吧台那边打果汁。

    透过落地窗看出去,两人背影还算平静,她猜测:“贝蒂应该没生气吧?也不知他们聊什么。”

    封墨言在给妻子打下手,闻言抬眸看了眼,淡淡地道:“我们也只能帮到这儿了,能不能复合,看他们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