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口,放口,你再咬!!!”女人右手举着刀威胁她放口,无奈她是个倔驴,满眼怒意瞪着她,咬在女人的大腿上,死也不放。

    男人从里面出门,抡起袖子就开始拔她下来,恶声恶语:“艹泥马,真是白白养了你这个白眼狼,我们给你吃给你喝,就是让你这么对我们的?”

    “哎哟,你们看一看,看一看呀,哪里有这样子的人,真是养不熟啊,要不是我们看你可怜,就给你吃你喝,你哪能活到今天?你们看一看看一看,这给我咬的呀,都出血了,肉都快咬掉一块了,我不就是今天晚喂了你一点?你至于这么对我吗?”女人丢刀进去,坐在门口边闹边哭诉,引来一群人围观,指着木恬骂她没良心,脸上泪水不断:“真是丧心病狂啊,我就是养一条狗都比你好,我养一条狗,它还知道对我摇尾巴,我养你,你还倒过来咬我一口,有妈生,没妈养的人,就是养不熟啊。”

    “你说的都是假的,明明就是”木恬本就被男人擒住,后面的话还没有反驳出来,便痛苦叫了“啊啊啊!!!”他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硬生生将她的手掰进去,像被折断一般痛。

    “啧啧啧,这孩子肯定不好,别人才不要的。”

    “是啊,你们还捡回来干嘛?”

    “我就说在外地小孩养不熟,你们还不信。”

    “哟,这伤得去医院才行,自己弄很容易发炎。”

    “这个年头,顾自己都顾不来了,你还管她这种白眼狼做什么?这不是成心给自己添堵吗?”

    “我看那小孩不像这样的人。”这话一出,身边人都吵吵起来了。

    “你看不像?你告诉我你看什么像?”

    “你没看到都咬的那么深了吗?”

    “她跟狗有什么区别?”

    “怎么说她也是个小孩,你们”那人善良,还想说两句。

    “走吧走吧,别掺和了,你不知道这里阿姨的厉害啊,口水都能把你淹死。”他拖着她走了。

    面对颠倒是非黑白的人,她觉得无比可笑,从他们嘴里说出的话,都是在侮辱狗,至少狗不会像她们一样,到底是谁?有妈生没妈教啊?

    这家汤粉店的老板跟木恬说,在他这里以亲戚的身份工作,一个月给20块,包吃,她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洗碗,洗菜,切粉,擦桌子,抬东西,忙个不停,最终每日换来两个巴掌大的馒头,几口生水。

    她不敢走,年纪太小,哪里都不要她工作,只能在这里熬着,好歹每天有两个馒头,她吃半个,留一个半给木安,每天也能得过且过。

    只是,木安生病了,他生病了,要看病,要钱,她工作已经足足两个月了,有40块了,可他们一拖再拖,不肯给她,非但不给,还诬陷她。

    为什么想活着那么难?为什么他们要骗人?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啊?

    她恨死这些人了,恨死他们了。

    随后,老板娘假惺惺可怜她,说是不计较她恩将仇报,一拐一瘸走进收银台里,拿了三张钱丢在她的脸上。

    “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拿了钱就赶紧走,就当我从来没有养过你。”老板娘对她满脸失望。

    他们都说老板娘太善良了,让老板赶紧带她去看医生,个个都愿意帮她看看店,两公婆感动流涕。

    人群散去,木恬的手也被松开了,痛得动不了,坐在地上,看着一张五毛,一张两毛,一张一毛,她没有哭,一直在想怎么办?她该怎么办?木安该怎么办?

    待她回到捡垃圾的地方,木安浑身发烫,躺着不知人事,怎么叫也叫不醒,她不顾手痛,急急抱着木安,握紧八毛钱,跑到诊所门口求医生救救他,他还小,他才快7岁,如果不治,会死的吧?

    “拜托你,求求你了,医生拜托你,救救他,我有钱,我有钱。”木恬把手里拽得皱巴巴的一块二拿出来,手里八毛,卖废物有三毛,手很痛:“求求你,我求求你了。”

    “这不是刚刚那个白眼狼么?”

    “这报应来得太快了吧?”

    “让你刚刚咬人,现在知道错了?”

    “医生,你不要管他们,小心他们反咬你一口。”

    “对呀对呀,我也听说了,就是她咬得汤粉店的老板掉了一块肉。”

    木恬比任何时候都要恨他们,倔强又反复:“我没有,我没错。”

    对,我没错。

    “是他们骗我,骗了我好多好多钱!”木恬一个个看过去,发现这些人的嘴脸真丑!

    “他们骗你钱?”

    “姑娘,诬陷他们也要找个好点的借口啊!”

    “人那么有钱,用得着骗你吗?”

    木安被他们吵醒了,眼前一片天转个不停,耳边叽叽喳喳,不堪的话逐个入耳,他扯了扯:“姐姐,我们走吧,我不治,会好的,我会好的,对不起,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我不治也能好的,你信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