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问,让小孩愣住了,他做错了什么?

    小孩看到烂的菜:“对不起,是我压坏了你们的菜,对不起爷爷,我不是故意的。”

    “菜是你压坏的?”木爷爷瞟了一眼工具箱里的烂菜。

    小孩猛点头:“是我压坏的,对不起。”

    “两者有什么关系?我跟她说过多少次让她台风下雨天不要出门,一码归一码,你道歉这件事,跟我打她这件事,不是同一件。”木爷爷瞪着木恬,虎着脸:“你知道错了没有?”

    “爷爷,我知道错了,我向你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木恬连忙露出笑容,伸手拉住还想为她说话的小孩。

    而后,木恬与小孩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木爷爷,木爷爷丢下棍子背着手走进屋里,木恬紧紧跟进,见此,小孩慢慢站起来,把戴在脑袋的草帽放在门口,他下定决心,一步步走进雨里。

    他不知道要去哪,不知道能去哪,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这里,没有他能待的地方。

    小孩没了帽子的遮挡,雨水直接淋到眼睛,双眼难以睁开,一不小心摔倒了,又爬起来,一意想着赶紧离开这里。

    “你去哪?”

    一把伞遮住他头顶的雨,老人弯腰问他,与刚刚打人的模样截然不同,尽管他的脸色没有丝毫好转,但轮廓明显柔和许多。

    小孩手指互缠,急促回话:“我该走了。”

    “留下来吧!”木恬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毛巾和一套衣服对他笑着说。

    小孩左右两人看看,忽然哭了,那叫声像是他们欺负他似的。

    木爷爷眉心一皱:“木恬,你过来哄他!”

    “来了,来了。”木恬把东西放下,撑伞去接他进来,笑嘻嘻看着木爷爷:“爷爷,你先回家,别淋湿了。”

    木爷爷冷哼,撑着伞去厨房烧一大锅水给他们洗澡,故意说得大声:“也不知道上辈子走了什么霉运,这辈子放你这么个人来折磨我,无端端多烧一锅水,都不知道要花多少柴。”

    小孩一听,心里难受得很,止住了哭声:“姐姐,不用麻烦了,我这就走。”

    “诶,你不要介意,爷爷那个人是面冷心热,如果他不同意你留下来,就不会拦你。”木恬又转头对厨房喊:“爷爷,等台风天平息了,我就去捡,把柴给你补上。”

    “我那菜啊!”木爷爷婉惜的大声。

    木恬扶额,心里暗叫爷爷不要再闹了。

    “那三分地的菜,我给包了,地我也给翻,等菜成熟了,我拿去卖!”木恬无奈喊道。

    小孩听不明白他们所说的话,只知道她要多做很多事情,他不再犹豫,飞快跑掉:“姐姐,我不能拖累你,谢谢你的好意。”

    “爷爷!”木恬一急,就朝厨房喊了一声,眼见他跑得那么快,她就赶紧跟上:“爷爷,等我回来。”

    “你站住!”木爷爷从厨房走出来,看了一眼那小身板:“我去找他,你看火。”

    木恬还迟疑,被木爷爷吼了一声,就乖乖走进厨房看火,看着木爷爷跟去的方向愣了一会,木柴烧掉半截,她赶紧往灶口添柴。

    水烧好了,他们还是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追上。

    春天下台风雨还是很冷,风刮在身上,都觉得生疼,木恬倒了一桶热水去洗澡,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才找到温暖的感觉。

    木恬把地里捡回来的菜,重整摘一下,把烂菜丢掉,留下一些能吃的菜,刚刚才弄完就看到木爷爷牵着他的手回家了。

    这一幕本应该很温馨,可不知为什么,在他们的身上很别扭,爷爷一脸严肃,小孩的脸色苍白更像是被吓到了。

    但,回来就好,不然他该去哪呢?

    她打了热水拎进洗澡房,把新的毛巾和她小时候的衣服递给他:“不要介意,家里只有我的衣服适合现在的你穿。”

    小孩点点头,关门,自己洗澡。

    等他洗好拿着脏衣服出来,就看到木恬蹲在灶前添柴火,木爷爷炒菜,烟火饭菜香味四溢。

    他用刚刚的桶打了水,把衣服洗干净,才走进厨房:“姐姐,衣服应该挂在哪里呢?”

    木恬吹火不小心倒吸一口:“咳咳、、咳咳咳、、我带你、、咳咳、、去!”

    “赶紧走,赶紧走,净是添乱。”木爷爷拿着锅铲,指向门口。

    木恬拿过桶带他走上楼顶,走进晒衣服的棚里,找了几个衣架把这两件衣服挂上去:“平时把衣服拿到外面晒,每天都要收衣服,下雨就把没有干的衣服收进棚里,以后我们在外面忙,还没有回家,你就要帮忙收衣服,知道吗?”

    “知道。”小孩一直跟在木恬的身后,她走一步,跟一步,听到交代才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