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不要谁?

    胡度这个旁观者,看的很清楚。

    无话可说,就只能骂她:“秦鹮,你要是还要点脸,就赶紧装死,这辈子都从段骁身边消失。”

    清醒时,嘴硬心硬,像茅房里的臭石头。一旦上了头,就成了燎原的火种,一个不小心,就要烧透半边天。

    秦鹮就是这样的人。

    可这火,来得太迟了。

    正要起步的车子又停了下来。

    胡度降下车窗,盯着秦鹮傻笑的脸,叹了口气:“你真没事儿吧?”

    其实她早没事了。

    从段骁更名段若轩,出道即巅峰,红透唱作圈的那天开始,她就好像彻底好起来了。

    再没有喝醉过,再没有深夜eo过,甚至都不提起那个人的名字。

    可她越是这样,胡度越是觉得,她在装。

    装得自己都信了。

    果不其然,秦鹮怔了一瞬,随即咧了个更大的笑脸:

    “废话,当然没事了,不就是偶遇了一下?什么也没发生。”

    胡度蹙着眉,好像在斟酌她这话的可信度。

    秦鹮直接摆了摆手:“赶紧走吧,磨叽死了,放心,节目我会好好参加,说不定我就一炮而红了呢?到时候,我走红毯,就让姓段那小子给我扶裙子!”

    嗯,又成了臭石头了。

    胡度翻了个白眼,直接掉头离开。

    小区在铺路,道上全是砂石,黑色的越野吉普卷起一地尘雾,驶出小区,融入远处如织的车流。

    秦鹮曾吐槽过胡度选车的眼光,在城市里开越野,又吵又招灰。

    如今她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尾巴,只恨飞扬起的灰尘不能更浓点。

    那样就能遮住她苦笑夹杂的,红起的眼圈了。

    回家,换衣服,洗澡。

    秦鹮翻出了一直舍不得用的什么金箔黑科技面膜,从前别人送的,如今也算派上了用场。

    马上就要上节目了,镜头前不能太拉胯,临时磨枪也好,

    她敷着面膜,又给自己涂了一层厚厚的身体乳,把小腿和手臂都用保鲜膜捆好,支棱在沙发上刷微博。

    她有两个账号,一个加了黄v,是歌手秦鹮的身份,从不营业,都快发霉了。

    另一个是小号,当初注册时,是因为直播间一位总刷礼物的大佬要她微信,她实在不想给,就给了个微博号应付事。

    现在粉丝竟然两三万了,看着比大号热闹多了。

    她编了条微博发了出去,告知粉丝,最近可能会很忙,不能每晚直播。

    然后驾轻就熟地,在经常访问那一栏里,找到段若轩的头像,点了进去。

    顶流就是顶流。

    几天没来偷窥而已,粉丝貌似又涨了不少。

    段若轩的微博其实挺寡淡的,极少发个人内容,大多是日常营业的代言品牌广告,或是转发正能量新闻,其中穿插着几条新歌宣传。

    粉丝想在这里淘点能yy的私货,真是太难。

    秦鹮往下滑,果然,一连几条都是广告,彩妆香水,手机牛奶,涉猎很广。

    即便是这样,评论区也热闹非凡,不点进去也知道,迷妹们捧着钱包的呐喊。

    她没在意,继续往下看,很快便是一愣,一张照片映入眼帘:

    掌心大的小花盆,栽着一只刺梅,孤零零立在土壤里,枯褐的带刺枝干顶上,抽了些许星星点点的小绿叶。

    配文:“该开花了。”

    第5章 不走,行吗?

    这倒是奇了。

    万年不发博的人,竟然营业了。而且还养花逗鸟这种附庸风雅的事。

    评论区过年了:

    【啊啊啊啊!轩轩出现了!我等的好苦!】

    【这是什么花?宝贝喜欢养花?】

    【回楼上,是刺梅,不怕冷,有阳光冬天也能开花的。】

    【老公老公老公老公,别养花了养我吧,我练舞蹈的,我能开,想开多大都行。(羞羞脸)】

    【我淦,刚来就被姐妹们的裤子绊倒了】

    秦鹮被评论区逗乐,然后又戳开大图仔细看了看。

    那刺梅应该是从大株上移下来的一小支,栽在土里扎根不深,枝干的颜色已经偏深了,不是什么健康的样子。

    顶上的小绿叶,说是叶,也只是刚刚露头的嫩芽而已,摇摇欲坠,倔强地攀在上头。

    秦鹮把图片存了下来,然后退了微博,手机扔向一边。

    面膜时间还没到,她望着天花板发呆。

    模糊的记忆像是被罩了一层迷瘴,很久以前的事,那些细节,她都已经记不大清了。但段骁这个人,从来就不是喜欢养绿植养宠物的人。

    他怕麻烦,极度没耐性。

    那副冷心冷情的模样,她倒是记得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