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刻意留着的,就是习惯了。”她把抱枕抢回来,抱在怀里:“它又没错。”

    “嗯,错的确实不是它。”

    段若轩声音不知不觉就冷下来了。

    秦鹮抬头,看他的表情深邃,头顶温黄色的灯光,给五官镀上一层锐利感。眸色深深,一眼望不到底。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真的不能长久和他对视。

    漩涡深处,很容易就溺进去了。

    几秒过后。

    他往前一步,低头看她:“我以为你这种人,一辈子不会回头看的。”

    她这种人。

    她是什么人。

    她明明才是那个一直留在过去的人。

    察觉到他渐渐逼近,秦鹮往后退,直到快要卡到桌沿,却被一只手隔住了。

    他伸手垫着她的腰。

    “段骁。”

    她僵直着每一条神经,脖子往后缩,差点缩出双下巴来。

    “嗯?”

    “段骁,我们上次不是说好了吗”

    说好她不用退赛,他也不会干涉她的工作。

    说好两个人互不打扰,最好见面不识。

    不是这样说好的吗?

    秦鹮舌尖抵着牙齿,有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鼻尖。

    “谁跟你说好了?”

    段若轩的语气里有笑:

    “我说不打扰你比赛,还说不打扰你生活了吗?”

    ???

    敢情这人还规划得还挺好?

    “嘶,”似乎是对她的一躲再躲很不耐烦,他吸了口气:“干嘛?请我上楼的时候,不是挺勇的吗?”

    秦鹮不做声,只是直勾勾盯着他看。

    半晌,段若轩眼里飘过一丝晦暗: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别用这种无辜眼神看我,怎么不长记性呢?”

    秦鹮蹙眉。

    “算了,给你复习一下。”

    “复习什么?”

    “这么盯我看的下场。”

    他不再忍耐,伸手扶着她的后脑,吻下去。

    第57章 不行,真不行

    有科学研究表明,人的五感天生有强弱对比,就好像游戏开局点了不同的技能点,有的很厉害,有的就平庸。

    秦鹮一直以为,在音乐上有天赋,听觉一定比较出色。

    但今晚才发现,自己真正强悍的是嗅觉。

    段若轩倾身吻上来的时候,她先是闻到了啤酒的清凉,然后是胃痛冲剂的苦涩,房间里空气近乎停滞,洋桔梗淡淡的香,在不断发酵四散。

    还有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的陈旧纸张的味道。

    她猜,应该来自于房间角落堆成小山的曲谱,长久不动,怕是要发霉了。

    。

    段若轩的吻先是轻飘飘的,蜻蜓点水一样,好像是看她没有抗拒,才循序渐进的深入,锁着她的下巴,逼迫她专心。

    两人之间还隔着个抱枕,段若轩不耐烦一般,一把扯下来,扔到一边去。这下,秦鹮可以完完全全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了。

    他的手覆在她的侧腰,细细地,认真的,描摹她被旗袍勾勒的盈盈腰线。

    力道越发重,气息也变得浑浊。

    小小的房间,顶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交叠。潮湿混乱的气息里,秦鹮终于受不住了,试图推开面前的人。

    再吻下去,一准要出事。

    “段骁,停下吧。”

    她一开口,声线像浸湿的棉絮,又柔又细,成了撩火的助燃剂。

    段若轩很受用,非但不松开手,反倒偏头覆上她的侧颈,凉而软的舌尖小心舔舐她耳后的软肉,呼吸不稳:

    “不停。”

    秦鹮全身都绷紧了,像一把拉到极致的弓:“不行,真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平时清润年轻的男声变得低而哑,不紧不慢地在她耳畔挑逗:“你猜,我刚去药店除了买药,还买什么了?”

    秦鹮:“”

    她实在没多余的脑容量去处理段若轩的攻势,他的温度,他的热气,扑在她身上的每一处,激起一片颤栗的同时,也烫的吓人。

    满脑子都是该如何拒绝,如何体面又不伤人的拒绝。

    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她并不抗拒屋子里的这个男人。

    明明是熟悉的人,熟悉的躯体,熟悉的一切。

    可惜。

    可惜。

    世上最残忍的两个字,莫过于可惜。

    可惜他们中间隔了三年,隔了一道天大的伤疤。

    可惜她不能自欺欺人,假装那道伤疤不存在。

    “段骁”她声音染上了失落和哀求:“求你。”

    男人的手立刻就停了。

    秦鹮突然发现行得通,磕磕绊绊地小声补充:“对不起我是有点冲动,我没想那么多,做这件事应该有个过程吧,就像就像以前,我脑子好乱,我也怕你会后悔,我不想”

    她察觉到,扶着她腰侧的那只手松了,掌心离开,重新变得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