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文就一句话:

    [自己都养不好,还养花呢(捶打)(捶打)]

    完全就是自嘲的语气。

    评论区热热闹闹,都是给他出主意的:

    [乙女心就是比较难养啦,建议哥哥先从比较好养的宝石花入手哦]

    [轩轩最近微博营业好频繁哦,请保持下去]

    [果然年纪大了就喜欢养花逗鸟了,新歌什么时候出,溜粉好玩呢?]

    [回复楼上,你是粉丝?黑子皮披好了再出来溜达,你家正主倒是高产,写一首糊一首,滚蛋]

    。

    秦鹮看看手机,又看看窗台上可怜巴巴的小多肉,伸手碰了碰小叶片,确实不大水灵了,但应该能抢救回来。

    “小家伙,有人瞧不起咱俩。”

    不仅瞧不起,那个人还在这蹭了一晚上,大清早不打声招呼就走了呢。

    秦鹮生气,越生气,就越有人找上门。微信叮咚一声响。

    某人问她,画拆没拆。

    秦鹮当然没拆,压根忘了这茬。

    她从工具箱里取来锤子扳手,一顿叮叮咣咣,才把木头保护架拆下来,牛皮纸多层防护,也都撕下来,画的模样才露。

    就是他们曾经在韩国看展碰到的那一副油画。

    克莱因蓝和明黄色碰撞,用色极其大胆,画上一只白色红嘴的鸟,和一匹白马。白马向前奔跑,保持着追逐白鸟的姿态。

    当时秦鹮拉住段骁的手,小声嘀咕:“你觉不觉得,这画特别像咱俩?”

    段骁站着看一会,切了一声:“不像,明明是你追我。”

    。

    秦鹮盘腿坐在地上,惊讶地发现,自己记忆力真牛,甚至能回忆起当时段骁的表情和语气,在大脑里一字不差地模拟出来。

    也不是一直这样的。

    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她就像自动屏蔽了关于段骁的一切,把与他搭边的记忆都打包封存,丢进心底角落的小黑屋里。

    可是。

    自从他再次在她生活出现,并且蛮横不讲理地横冲直撞时,所有的记忆就冲出来了,声势浩大地往天上飞。

    秦鹮再次想起那句真理:

    靠时间来忘记的人,是经不起见面的。

    好在,这场重逢比她想象中的温柔些,似乎还在往好的方向疾驰。

    没有人提起从前的事。

    就好像以前的不开心从未有过,她和段骁,只是两个互相留有情义的人,江湖再遇而已,挺浪漫的。

    。

    心情莫名地好,好像任督二脉都被画上的热烈颜色打通了,她想给这幅画拍照发朋友圈,又怕太高调。

    犹豫来犹豫去,只是拍了画作的一个小小的边角,蓝色的天空,金色的霞光,发了小号微博。

    配文:

    [真好。]

    段若轩先开车回家,赵泉和其他人已经在车库里等了。

    今天他有一个线下品牌活动要参加,本想回家补个觉,看了看时间不够,锁好车,直接大踏步俯身迈进黑色保姆车。

    赵泉和小袁还有一个造型师正在打游戏,见段若轩上车也没抬头,直接招呼师傅:“走吧。”

    段若轩昨晚几乎一夜没睡,上了车窝在角落开始小憩,头靠在车窗上,眼睛下面铺了一层淡淡的青黑色。

    艺人么,通宵达旦是正常的,早就习惯了,只是昨晚那一摞病历一直在他眼前绕啊绕,脑袋又乱又疼。

    叮,手机响。

    微博的特别关注,有人憋不住显摆的小心思了,把画拍照发了微博。

    可惜怂得一如既往,只敢用小号,整幅画也不敢漏,只敢拍个边边角角。

    他轻笑一声,觉得好玩,诚心想逗逗她,就在网上搜了一堆保养画作的小科普发给她,嘱咐她,放画都房间要控制室温和空气湿度,否则颜料会变色。

    手机那边很快回复了一个“?”

    隔着屏幕,他能想象到秦鹮拿一幅画不知所措无从下手的样子,嘴角快要扬到天上去了。

    [怎么了?]

    秦鹮回:[这么娇贵,我养不起。]

    [那你可以劈了当柴火。]

    秦鹮再回:[我要是转手卖出去呢?]

    [你可以试试。]

    微信那边就没动静了。

    隔了好久,一个语音消息发过来。

    段若轩没多想,直接点开,却忘了手机是扬声器播放的,秦鹮的声音又细有柔,带着在家里的慵懒:

    “段若轩,你昨晚没睡觉,是不是翻我东西了???”

    第62章 为她

    秦鹮不是故意的。

    她平时能打字就打字了,这会儿实在是一手拎着画,一手举着手机,只能图方便直接发语音。

    “透明胶你有看到吗?就放我柜子抽屉里的。”

    她昨天后半夜,半梦半醒,隐约记得身边人起床了,强撑着看了一眼,段若轩站在她柜子边上,背对她,不知在看什么,或是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