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乐意拉开衣柜门,“啊好像有点矮,没事你蹲一下——”

    秦燊:“剧组最大资方,你的顶头上司——”

    让他去躲衣柜?这说的是人话吗?

    祁乐意把他往里推,还抬手摁他脑袋,“低头,家里有我一个脑震d_agraveng就够了!”生生把人高马大的秦燊塞进了衣柜里。

    柜门啪地一关,秦总在一方幽暗狭窄的空间里陷入了对人生的怀疑。

    胡乐乐目瞪口呆地见证了全过程,居然有点想给祁乐意点个赞。

    真的,秦总是她见过的最没人权的霸道总裁了。

    祁乐意潇洒地一转身,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开门,“小新,咋啦?”

    农新荣一下就看到了祁乐意脑袋上的包,歉意一笑,“来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今天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说着提起手里的果篮。

    祁乐意乐了,“多大点事儿,反正没撞坏,真撞坏了也是尚导赔。”

    还不是尚云一句“用力推”把孩子吓成了那样?

    农新荣是个特别淳朴的新人,农村出来的孩子,书念不好,学历不高,来大城市干的都是体力活。后来偶然看到一个剧组招群演,去干了一回,发现演戏没搬砖辛苦,挣的还不少,就开始留意各种剧组的招募信息。《杀人犯》的许池是他接到的第一个有台词的角色,他当时犹豫过,这个剧组给的片酬不高,还要求他跟组到y省拍摄,很有可能一拍就是一两个月,x_g价比不高。他要是留在s市天天跑群演,没戏演就去打点零工,挣的准比这多。但农新荣还是接了,他想冒一次险,他心里有点隐隐的渴望,渴望自己也被人记住,被人喜欢,他不想一辈子只当一块没名没姓没台词的背景板。

    入组前,农新荣听过祁乐意的黑料,但没概念。他不清楚娱乐圈那些门门道道,面对面跟祁乐意认识后,觉得祁乐意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跟他以前跑龙套那些剧组里话都说不上一句的男一号完全不一样,这就是他的感觉。

    农新荣的气质就是尚云想象中许池的气质。然而农新荣现在已经打心底喜欢祁乐意了,对着自己的朋友,演不出人x_g里的那种恶意。尚云四舍五入算是带着一整组的素人,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打一场硬仗。

    一年半的时间,实则一点也不宽裕。

    祁乐意跟农新荣聊了一会儿,还作势要请农新荣进屋坐,农新荣连连摆手说不用,农村人虽不讲究,但他剧组跑多了,一直对男一号、女一号有种莫名的敬畏感,人家的保姆车外人都不让上的,何况是房间?

    祁乐意只好收了果篮,说等杀青请他搓顿好的,农新荣就屁颠屁颠地跑了。

    关上门,一回头,衣柜门已经开了,秦燊高大的身躯如死神的y-影杵在祁乐意正前方,抬手扫一眼手表,声线低沉:“9分40秒。”

    他在衣柜里躲了整整9分40秒。

    秦总的人生中前所未有的耻辱。

    “……”祁乐意呆呆地看了秦燊两秒,抬手捂上脑袋,“哎呀我头疼——”

    第一百二十六章

    祁乐意因祸得福,之后几天顶着脑袋上一个大包,在片场当起了吃瓜群众,暂且从无限ng的苦海中脱身。

    祁乐意闲了,秦燊就忙了,开启了当牛做马的模式。

    祁乐意:“我想吃芒果——”

    胡乐乐默默地把芒果和水果刀递给秦燊。

    别看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某人要吃的是狗粮牌芒果。

    秦燊:“……”

    接过水果刀,把芒果切成标准的网格状,祁乐意假模假式地灿烂一笑,“谢谢秦老板。”

    没一会儿,某人继续作妖:“我想吃荔枝——”

    秦燊脸色y-沉:“冬天没有荔枝。”

    祁乐意委屈瘪嘴。

    秦燊:“委屈也没有。”

    祁乐意抱脑袋,“哎我头疼——”

    秦燊:“……”

    秦燊:“买,现在就买,行了吧。”

    转头一个电话,第二天就从岭南空运了整整十大箱过来,让整个剧组都吃个够。

    休息棚里,秦燊张望一圈,确定暂且没人在附近,飞快地剥好一颗荔枝,轻声道:“祁乐意。”

    “啊?”祁乐意扭头看他。

    秦燊:“张嘴。”

    祁乐意还在愣,珠圆玉润的一小团就塞进了他嘴里,甜滋滋的。

    祁乐意滋溜一口把整颗荔枝含进嘴里,鼓起一边腮帮子,对着秦燊傻笑。

    秦燊:“祁贵妃,可还满意?”

    祁乐意乐得肩膀直抖,“还行,勉勉强强给你个五星好评吧。”

    一个星期后,祁乐意的好rigrave子到头了——包彻底消了。

    没拍完的戏得接着拍,没推好的人得接着推……

    历史总是高度地相似,祁乐意、农新荣和几个男配,连带着徐英卓,又吃了一下午的ng。

    后遗症最严重的不是祁乐意,而是农新荣。上回是运气好,他生怕真把祁乐意撞出个什么毛病,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而且,那位秦老板的气场真的太吓人。今天他都不坐休息区了,直接杵尚云身后,眼睛却不看监视器,而是直挺挺地盯着场上。一个尚云,一个秦燊,瞅得农新荣心里直打鼓,畏手畏脚,浑身不得劲。

    “cut。”农新荣刚把祁乐意推出门,徐英卓大步上前,还没接着祁乐意,尚云就面无表情地又一次喊道。

    所有人停下动作,等着被尚云喷。

    尚云从椅子里嚯地起身,“今天不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