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就快到了,请各位大人移步正殿。”

    刚走出去,就瞧见崔闻,站在门口。

    本着两人是同僚,便叫了一声。

    “崔闻。”

    崔闻竟然反常的没有行礼,在她的印象里,崔闻是个极其守礼数的人。

    崔闻看着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往前走了一小步,脚步顿了顿。

    苏祁从殿内走出来,就看到,裴清越和崔闻,隔着人群,互相看着发愣。

    “崔大人,再不走,可就要迟了。”

    他沉沉的开口。

    崔闻被他这么一提醒,转过身,朝着他拱了拱手。

    然后,向着裴清越大步走去。

    她还觉得奇怪,苏祁跟崔闻根本一点也不熟,苏祁主动跟崔闻说话,想不通。

    崔闻跟在她身后,她还想问问苏祁跟他说了什么,又觉得贸然开口有些不太好。

    于是作罢,怀着心事走到正阳宫门口。

    完全没有注意到,跟在身后苏祁一直看着他们两个一前一后的走着。

    傍晚,她收拾桌子的时候,才看到旁边的小桌子上摆着许睿早上交给她处理的公文,收回刚刚要走出门的脚步。

    潮落已经在走到外头了,察觉到裴清越的停顿,询问了一句:“公子?”

    “你先去马车旁等着,我把这两本公文处理了就过来。”

    潮落应了,转身欲去,迎面便差点撞上要进来的崔闻。

    “崔大人!”他拱手打了声招呼,侧身出去。

    想了想又有什么不对,又回头看了裴清越一眼。

    顺便,瞥了一眼崔闻。

    崔闻穿着雪青色的官服,手垂着,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崔闻是个书生,有一种让人感到冷意的白。

    让人觉得,他便是那种整日呆在屋里,除了读书写字,也干不得别的事。

    加上那身雪青色,又平添了几分冷意。

    潮落哆嗦了两下,上下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一边往宫门口走去。

    崔闻现在一看到裴清越,脑子里便浮现出早上他在藏书阁看到的那幅画面。

    许是因为没怎么接触过姑娘,他一想到,呼吸便莫名有些急

    “喂!”一声短促又大声的喊声,吓了他一激灵。

    “诶!魏容!你干嘛!”

    接着就是裴清越略带着恼怒的意味责问道。

    魏容甩了两下袖子,叹了一口气:“无趣。”

    说完凑到她身边,看了两眼,浓浓的墨水重重的斜飞出去,印了好深。

    “啧啧啧,早就同你说了,用笔不必如此用力,你总不听,如今,也不能怪到我头上。”

    她摇了摇头,真是越相处才能知道,魏容看着人模狗样的,竟是个如此泼皮无赖的个性。

    她起身准备到里头拿一本空白的,再誊抄一份。

    魏容跟着她,脸上带着笑,贼贼的说:“清越,听闻觅欢阁来了个清倌,长的比……”

    说到这他侧头看了一眼崔闻,凑近她的耳边,轻轻的说:“比那个许辜荣还好看,听闻那个腰身,跟水蛇一样。”

    她白了一眼魏容:“怎么说的好像你自己看到过一样。”

    魏容有些着急的说:“可不是,这些都是坊间传出来的,听闻还未有人见过她的真容,每次出来跳舞,都戴着面纱。”

    “听闻后日竞价能够一睹芳容。”

    说完看向已经坐在旁边的崔闻:“怎么样?崔议郎,想不想去一睹芳容啊?”

    崔闻手里的动作一顿,慢慢把笔架到砚台上,慢慢的说:“魏大人,后日崔某御史台有些公事要处理,就不便陪同了。”

    “算了,我本来也没想跟你一起去,也就客套客套,怎么样?清越,后日一起去?”

    “你都说了是竞价,届时,肯定会来不少商贾,你的月银够花吗?”

    说到这,魏容得意的摆了摆手:“不必担心。”

    然后用手遮着,跟她说:“我偷偷把上次我爹从陇西淘来的,准备拿来做扳指的翡翠弄出来抵在当铺了。”

    魏国公真养了一只白眼狼!!

    “怎样,不花你的银子,一块去瞧瞧!”

    “你就不怕你爹发现揍死你。”

    “他淘回来都许久了,就他那记性,等到我攒够月银把它赎回来了。他都不一定能发现。”

    其实,她也想去看看。

    从前一直在宫里,从没机会好好瞧瞧坊间那些地方。

    她蘸了蘸墨,看了一眼之前那份的第一字:同。

    她慢慢的运笔,嘴里说着:“行啊,不过可说好了,银子你付。”

    魏容高兴地拍了她的背一下,同字的钩又往上挪了好大一段。

    她:“……”

    第22章 阳滋

    魏容跟在她身后一点,眼睛略微往下斜,便看到她的侧脸,仔细看了一会,又看了一眼前面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