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身后魏容便找来了。

    她看了一眼苏祁,从假山后头走出去。

    苏祁看着裴清越走向魏容,有些懊恼,都怪平时跟那些老狐狸和犯人打多了交道,如今只是想告诉一下裴清越自己知道她的身份,也说的如此阴阳怪气。

    自从苏祁同她说了这件事之后,她便有些心神不宁的。

    直到酉时,喜宴才结束,客人陆陆续续都走了,裴老夫人和蒋尔岚在门口送客。

    她没心思,只想再找苏祁问清楚,没想到苏祁早早的就走了,也只好做罢。

    西宅被布置的很是喜庆,就像是真的成亲一般,啊,原本就是真的成亲,只是她的身份不对才是。

    进了房里,蓝懿双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等着她去挑盖头,旁边的两对大红蜡烛,烛火一跳一跳的,很是讽刺。

    用称杆挑开蓝懿双的盖头的时候,脑子里全是苏祁那双熠熠的眼睛。

    蓝懿双有些害羞的看向她,她把盖头拿下来放在一旁道:“我想你也应该清楚,该同你说的,我那日在马车里同你说的很清楚了。”

    蓝懿双一愣怔,她以为只要嫁给了她,就一切都好了,男人都是一样的。

    未曾想,如今新婚,便连第一夜也要留着,竟然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自嘲的笑了笑:“妾身明白。”

    说着自己坐到梳妆台前把头冠摘了,拿起旁边架子上的擦脸巾,放进水里浸湿拧干,擦了擦脸。

    然后梳着披散着头发,软软的叫了一声:“来人。”

    阿辞推门进来,瞧见新夫人已经把头冠撤了,披散着乌黑的头发,穿着大红喜服坐在梳妆台前,明眸善睐的。

    公子则红着脸有些木讷的站在一旁。

    “夫人。”阿辞唤了一声。

    “去再打盆水来,给夫君洗漱。”

    阿辞看了一眼裴清越的脸色,只见她倒是没什么反应,便应声下去了。

    夜里睡在地上,只觉得冷,虽铺了一层垫被,但还是抵不住地上的凉气往上窜。

    第二日一早,鼻子便堵住似的,看来是受凉了。

    院子里的那些草木黄的黄,落的落,昨日新婚挂上去的红绸和灯笼,跟这院子一比,倒是显得更加萧索。

    她已经准备好了,等着蓝懿双出来给家中长辈请安。

    “夫君。”回头蓝懿双已经站在身侧了。

    “走吧。”她转身往门口走。

    谁知蓝懿双上前,挽着她的手臂,又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她没反应,也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轻轻推了推她挽着的手。

    蓝懿双有些尴尬的把手收了回去。

    她有些犹豫的开口道:“我不太习惯别人这么挽着我。”

    “妾明白了。”蓝懿双轻轻的应到。

    “妾以后,会慢慢了解夫君的喜好,依着夫君来。”

    她没作声,两个人走向前厅。

    给裴老夫人和裴陌请了安,想着回西宅,尴尬得很,且很多日未去上朝了,且昨日苏祁的话,她非得问个清楚不可。

    回到西宅,稍稍准备了一下,便出门了。

    自从蓝懿双嫁进来,她便得另外劈一个书房出来,把屋里那些书桌放到另外一个屋子里,麻烦的紧。

    回御史台的路上,瞧见许多宫女往宫门口走,宫门口停了一辆马车,她回身看去,胡明月穿着一身粉色的烟水百花裙,正准备下马车。

    上回生辰宴后,皇上便给她指了刚升为云中郡守吴方,听说在太后面前哭求了好久,最终还是坐着马车去了云中。

    如今回来,想必是太后召见。

    想着还是躲着她为妙,虽然也不怕她,但到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匆匆回了御史台。

    崔闻见了她,倒是一愣怔,朝着行了礼,便未曾说话,接着处理手中的公文了。

    “许大人有同你说吗?”她问了一句。

    崔闻停下看向她:“大人说的是何事?”

    “调职之事。”

    “未曾。”

    “入秋之后诏书会下,你且等等。”

    “谢大人。”崔闻躬身说到。

    去了丞相署,凡迎面之人,皆上前恭贺她新婚之喜。

    她看见苏祁穿着玄色官服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正翻着书。

    想走进去的脚步突然顿住了,她去问了又如何,苏祁要不要说,全在他,她又能奈他何。

    正想转身走了,却又放心不下,犹豫间,便看到苏祁正盯着她。

    她眨了眨眼睛,只好走进去:“苏大人。”

    知道苏祁知道她的身份之后,面对他还真有些说不上来的别扭。

    “裴大人,新婚燕尔,今日怎么来上朝了?”苏祁淡淡的说到。

    在她听来,总有一种莫名的嘲讽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