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之人,穿着银红色甲胄,戴着面罩,看不清面相。

    只见那人拿出一块金色令牌,门口的守军看了,跪了一地。

    还未等那人开口,众人只听见马蹄踏地,披风猎猎的声音。一阵风过,那群兵马已经进去了。

    魏景刚从三川回来,忙着复命,便也来不及解甲,便匆匆进了宫。

    他手里握着佩剑,有些焦急地往宣明殿去。

    见到应知:“应公公,皇上可在里头,烦请通报一声。”

    应知见是魏景,不敢耽搁,连忙进到殿内通禀。

    过了片刻,应知从殿内出来:“魏大人,皇上传您进去。”

    魏景把手里的剑递给应知:“烦请公公代为保管。”

    应知接过,点了点头。

    魏景撩开帘子进去,屋里很暖,他的脸一下就觉得有些麻了,暖暖的空气里夹杂的龙涎香的味道。

    他走进内殿,皇上正坐在貂皮垫着的椅子上,看书,听到动静,把手里的书一丢,随意的说了一句:“来了。”

    明明是一句亲近的话,却让他无端生了冷意。

    “微臣见过皇上。”

    “起来吧。”

    皇上说完,接着问了一句:“查得怎么样?”

    他才开口道:“已有眉目了,不过微臣只知道,齐安现下在三川,上回升福寺之事,应该也是齐安安排的。”

    赵政挑了挑眉,笑着道:“三川确实是个好地方,与北淮相交,鱼龙混杂。”

    过了一会,就听到皇上接着说:“派你的亲信过去查,直到查出来在哪为止。”

    “是。”魏景拱手回到。

    “记住,如果朕的耳朵里从别的地方听到关于这件事的一点消息,就用你的脑袋来堵住众人的嘴。”

    这话赵政说的平淡,就像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似的。

    魏景心里一沉,没说话,看着桌前的龙涎香一缕一缕往上升。

    “你也辛苦了,下去吧。”

    魏景退出来的时候,雪下的更大了,应知见他出来,把手里的剑递了过去。

    “麻烦魏大人走一趟。”应知看着漫天飞舞的飘雪说到。

    魏景侧过头:“为皇上效命,是我的本分。”

    应知往前呼了一口气,前头立刻出现了一团白雾。

    魏景从侧边看他,应知原本细长的眼睛显得更加尖了,鬓角已经白了好些。

    然后听到应知压着嗓子说了一句:“那是自然,是忠是奸皇上心里跟个明镜似的。”

    魏景未再逗留,对着旁边拿着油纸伞的小太监招了招手。

    自蓝懿双到后院,裴老夫人也曾经来问过怎么回事,她倒是没同裴老夫人照实说。

    因为裴老夫人若是知道了此事,说不定会将此事闹大。

    魏容今日下了朝倒是无事,死皮赖脸的跟着她进了裴府,进屋前一边抖着大氅一边道:“嫂子在屋里头,我不好进去吧?”

    “里面没人。”她强调了一句。

    “你……跟嫂子?”魏容有些惊讶的指了指房门。

    她没理他,直接走进屋里,淡淡地道:“我的家事,你就别瞎操心了。”

    “行。”

    魏容洒脱的把大氅放在椅子上,坐下伸手烤火,顺便还把另外一张椅子搬到前面,架脚。

    他一边搓着手一边说:“我听肖寂说,皇上已经在命阮暮言准备迎接北淮九皇子的事了。”

    她心里一顿,有些疑惑的问道:“北淮九皇子?你说那个纨绔出了名的李赐。”

    魏容换了换了一下交叠的腿,漫不经心道:“是啊,听肖寂说,好像是因为要和亲。”

    “和亲!”

    “跟谁和亲?”她意识到魏容说什么之后又重复了一句。

    魏容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看着她道:“皇上只有阳滋公主一个女儿了,你说跟谁?李赐今后可是要做北淮太子的人,难不成要找个郡主搪塞他?”

    “再说了南锦最有身份的思贤公主和胡明月都在陵里了!还能有谁配得上李赐的身份?”

    “可李赐……实在不是良配!”她有些激动地说到。

    魏容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呆呆地道:“清越,两国联姻不就是这样的吗?况且,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阳滋公主了?”

    她一愣,没再说话,稍稍有些平复了,接着道:“我只是替阳滋公主不平罢了。这个决定皇上做的?”

    “你在说什么傻话!除了皇上,还能有人能够决定阳滋公主的去留!”

    魏容一脸探究的看着她:“我发觉自从你知道和亲这件事之后就特别不一样。”

    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北淮九皇子李赐,放浪形骸,好色成性,天天流连于烟花柳巷之地。

    但因着是嫡出,北淮皇帝又少有皇子,所以李赐倍受皇帝宠爱,很早之前便许下太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