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容,他怎么会?

    不可能的。

    但是一想到他今日太奇怪了,穿了一身白衣,欲直也不在他身边,还有信,就跟临终前的遗言一般。

    想到这,她便狠狠地拍在马上,潮落方才见她如此,不放心,也抢了马,紧紧地跟在她身后。

    所幸,马车驶的没有马快,加上风雪大,追了一会,便瞧见了在前面的马车。

    她看见马车,心里一喜,希望魏容还没服下那寸断散。

    “停下,停下。”她大声叫道。

    车夫闻言,把车停下,一脸疑惑地看着追上来的两个人。

    她一跃下马,连忙上前,撩开马车的帘子,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眼睛已经被眼泪完全糊住了。

    跟开了闸的水似的,根本止不住。

    魏容他面容痛苦,嘴角流着血,流在雪白的衣服上,格外触目惊心。

    看见她来,眼里,有些诧异,还是朝着她笑了笑:“清越,你怎么来了。”

    开口的同时,一口血从他的嘴里流出来。

    他伸手拭去,装作没事一般,另一只手捂住肚子。

    “叫太医!快去请太医!”她近乎失控的朝着外面叫道,声音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沉稳。

    魏容摇了摇头:“清越,没用的。”

    说着,又呕出一大口血。

    她跪在马车前,伸手过去,脸上的泪,已经流的满脸都是了。

    颤抖着,去擦拭魏容嘴角的血。

    嘴巴已经因为害怕,发不出任何声音,全身都在颤抖着。

    魏容接着紧紧捂住自己的肚子,眼看着就要往马车壁上撞去。

    她伸手,抱住魏容,魏容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痛苦的声音透过冰冷的空气传入她的耳朵。

    “清越,杀……了我。”

    她紧紧地抱住魏容,拼命的摇头。

    “让……我解脱吧。”魏容接着用一种恳求的语气道。

    接着他用了全身的力气,朝着外头潮落道:“拿剑来。”

    潮落是个清醒之人,知道寸断散是个厉害的东西,吃了以后,五脏六腑,肝肠寸断。

    他抽出自己的剑,递过去。

    “清……越。”

    魏容又虚弱恳求着叫了一声。

    她才流着泪,看了一眼潮落递过来的剑,颤抖着接过。

    闭上眼睛两大滴泪从脸颊上滑落,伸手将剑推出去。

    只听见剑刺入血肉的声音,还有魏容呕血的声音。

    她连忙松手,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抱住魏容,声音带着哭腔:“魏容,魏容……”

    一遍又一遍的喊着他的名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脸和手已经冻的没有知觉了。

    潮落在旁边,不禁开口道:“公子。”

    她也还没有反应。

    不是生离就是死别,她连生离的机会都没有。

    将魏容的尸身埋了以后,在他的坟前待了许久,殊不知,从始至终,身后都有一个身影在。

    她在坟前坐着,眼里流着泪。

    突然一只手,抚在她的头顶。

    她抬头。

    苏祁正半蹲着看着她。

    一时间未忍住,朝他打过去,江平见状连忙想上前阻拦,谁知苏祁抬了抬手。

    “为什么……你知道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苏祁任她发泄,什么话也不说,只紧紧抱着她。

    这是他放在心里的人,可是,她好像一直在受苦,他权势再大,也保护不了她。

    怀里的人慢慢没了力气,渐渐安静下来,蓦然,她忽然想到了,信。

    魏容留给她的,在云鸳那里的信。

    她挣开苏祁的怀抱,起身。

    冲着潮落道:“去觅欢阁,魏容给我留了信。”

    苏祁一把拉住她,低声道:“明日再去吧,云鸳应该还不知道,你如此模样,难免让她担心。”

    她听到苏祁的话,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为什么,她重生的意义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离去吗?

    她怒极反笑,眼睛里的悲凉不见底。

    苏祁一直好脾气的抱着她。

    直到她终于昏昏沉沉的睡过去,才将她带回了府,苏祁起身,朝着江平道:“去定远侯府知会一声,说裴大人在我这商议政事,太迟了,便歇下了。”

    江平一滞,开口应下。

    自家公子对裴大人真是喜欢的紧啊!

    连日来都没有睡好,加上方才在冰天雪地里哭了这么久,她现在终于沉沉地睡去了,没了知觉。

    翌日,她起身,便发觉不是在定远侯府,苏祁起身,正在穿着衣裳。

    胸口的衣服才刚换上,但她还是一眼瞧见了苏祁的胸膛。

    连忙转头看向床内侧,虽然上回她已经同苏祁……但还是……

    她的声音有些淡漠:“你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不然,魏容就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