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查查。”许皞挂了电话。

    小肖捧着手机噤若寒蝉。

    这个500万,boss好像还挺上心的?

    *

    “栗天霸,别闹,去那边坐好。”栗一诺第十八次揪着傻儿子的脖子,把它放到了猫爬架上,“你妈妈我,正在刷你金主外公的最后一波好感度,刷到了你才有小鱼干吃。”

    栗天霸哼了几声,跳到猫爬架的最高层,拿屁股对着栗一诺,还不住地在那甩尾巴。

    “好啦,知道你不高兴哦宝贝,可是妈妈挣钱也不容易呀。”栗一诺整理了一些常用药品,仔仔细细地包好,“一会儿就回来陪你玩哦~”

    回答她的是一声更响更不满的“嗯哼”声。

    栗一诺笑着摇摇头,敲开许皞的房门,把整理好的东西递给他。“这些你记得放进行李箱里面。”

    “好。”许皞接过东西,眼前突然一花。

    什么东西蹿进去了?

    他回过头,只看到一团胖胖的橘色,嗖地跳上了他的床。

    “栗天霸,你给我下来!”栗一诺气急败坏地喊道。

    丫的,功败垂成可还行?

    小猫儿完全不理她,在床上背对着两人一蹲,还直直地竖起了尾巴。

    这个姿势……它在尿尿!

    药丸!

    栗天霸嗖地又从两个人中间蹿了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床上一滩深色水渍,边界圆润清晰。

    栗一诺情急之下,也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神经。

    她对着老公黑如锅底的脸,张口就是一顿rap,“ah wu ah nah,你看那滩水它又大又圆~”

    作者有话说:栗天霸:“我为了给你俩助攻,我容易吗我?”

    栗一诺:“一年小鱼干,没了……”

    许皞:“一年零花钱,没了……”

    栗一诺:“老公呜呜呜~老公我错了~”

    栗天霸:“愚蠢的人类啊~体会不到我的苦心。”

    第18章

    她一边胡诌,一边倒退着逃离案发现场。

    人生就是一场击鼓传花,只要传得快……

    “站住。”

    栗一诺小脸一垮,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呜呜呜,妈妈这里有人要打我~

    许皞指了指房间里的床,冷声问道:“怎么办?”

    “我马上换被子,不会有什么味道的。”栗一诺硬着头皮鬼扯道。

    这话她自己都不信。

    “不行。”许皞无情地拒绝了她。

    怎么办?她也想知道怎么办!客房下午刚消过毒一股味儿,更加不能住人。

    栗一诺悄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尽量可怜兮兮地提议道:“要不,你去陈伯那……凑合一晚?或者……去,去酒店?”

    许皞看着她提心吊胆的样子,火气不知不觉就去了一半。

    他闲闲地拨弄着栗一诺给的那个小包,“不行。”

    “那……你的意思是?”栗一诺佯装迷惑地仰起小脸。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是要上天与星星肩并肩?

    “你的房间不是空着吗?”许皞随意翻了翻包里的药片。

    胃药、感冒药、退烧药,甚至还有几个创可贴。想得还挺全……

    “我……我的房间?”栗一诺脱口而出,“我的房间没空着啊……”

    “嗯?”许皞语调微微上扬。

    “不是,不是有我吗……”栗一诺赶忙换上乐意副老实巴交的神情。

    许皞起了捉弄的心思,本来靠着门框的身体往前一撑,正好把她压迫在身下:“你?”

    壁咚的不约!

    栗一诺下意识地往后一退,后脑勺“咚”地撞在了门框上。

    她强忍着嗞出来的泪花,连连摆手道:“我那个房间里有猫的味道,你受不了的。”

    “我不在意。”许皞勾了勾嘴角。

    刚才那一声“咚”,听起来还挺疼的。

    “那其实你不在意的话,我把你房间的被子换一下就好了,味道比我房间还小呢。”栗一诺笑了。

    终于叫她抓住了逻辑漏洞。

    “不行。”许皞摇头。

    栗一诺小小的眼睛透露着大大的迷茫:“可是……”

    许皞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你到底有什么意见?”

    “没,没意见!”栗一诺秒怂,缩着脑袋从他手臂下逃窜而出:“我马上打扫。”

    “嗯。”许皞在外面小厅沙发上一坐,大长腿随意交叠在身前。

    栗一诺麻溜地把猫窝猫爬架等一系列物品丢到了一楼的储藏室。

    不能就她这个当妈的流离失所,闯祸的崽得一起!

    她换了一套崭新的床品,还用吸尘器仔仔细细地吸了一遍。

    “好了,你早点休息。”栗一诺随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嗯。”许皞放下手中的书本站起身,“你睡哪儿?”

    “我可以睡你房间啊,原来那套已经丢掉了。”栗一诺抱起沙发上的被子就朝许皞的房间走去。

    “不行。”许皞倚着门,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的地方,你还是不能去。”

    “可是你不也来了我这儿,”栗一诺瞪大了眼睛,“那我为什么不能……”

    “那猫,还是送走吧。”许皞凉凉地撂下一句。

    栗一诺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赔笑道:“不不不老公我错了,我去客厅睡沙发。”

    现实案例:论房产证和户口的重要性。

    “你可能忘了,整个客厅都是我的区域。”许皞懒洋洋地走进了栗一诺的房间,环顾了一圈之后说道:“包括沙发。”

    忍住,忍住,给钱的……最后一晚上了……

    栗一诺一边压下火气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边眨巴着眼睛问道:“可是,我总不能去睡厨房吧?”

    “这个房间也可以。”许皞往床上一坐,把腿伸进软绵绵的被子里。

    “这这……这个房间?”栗一诺不争气地磕巴了,“算算,算了,我还是睡厨房吧。”

    “那行,晚安。”许皞干脆利落地对她点点头,关灯直接睡了。

    栗一诺:????

    难道又是她想多了?

    *

    在餐厅坐着看了会儿书,栗一诺只觉得周围越来越冷。

    冷到不得不出去检查,她才发现一楼、二楼的供暖系统好像坏了,偌大的空间一点热气也没有。

    栗一诺坚持了一会儿实在扛不住了,只得跑到后屋去敲陈伯的门。

    陈伯听着那十分克制有礼的敲门声,再看了看手中全屋调温的遥控器,羞愧地红了老脸。

    作孽啊~他老陈活了大半辈子,就没干过这么缺德的事……

    为了维持住体温,栗一诺只得隔一会儿就爬一遍楼梯,然后不断地烧些水暖手暖胃。

    来来回回折腾到一点,跑了三次洗手间以后,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还是不能这样,明天就要进组了,这个状态肯定要ng。

    五分钟以后,卧室的门“啪嗒”一下开了,一个小脑袋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儿。

    确定许皞已经睡着之后,栗一诺像只仓鼠一般,灵巧而又迅速地跳到了沙发上,把自己裹进没来得及拿走的被子中。

    呼,活过来了~

    许皞在黑暗中弯唇轻笑,眼中星辰一如当时年少。

    *

    第二天,准备早起后悄悄溜走的栗一诺逼迫自己睁开了眼。

    才五点半,真是天助我也。

    她摸黑下地,在衣柜里随便拿了套运动服,然后一步步极小心地挪向了门边。

    床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安全了!

    正在栗一诺成功搭上门把手,捂嘴偷笑的时候,吊灯亮了,伴随着带点鼻音的慵懒男声:“你在干嘛?”

    在干嘛?我说在梦游你信吗!

    栗一诺就像一个被当场抓包的小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不是睡的厨房吗?”许皞闲闲地问道。

    “呵呵,那个……昨晚供暖系统坏了,陈伯睡得又熟,我实在冻得没办法了。”栗一诺尬笑着说道:“看房间里好像还挺暖和,所以,所以……”

    “哦。”许皞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点头就洗漱去了。

    过了会儿,栗一诺喊他下楼吃早饭。

    许皞夹了个白白胖胖的小笼包,精细地咬破了一点皮,“今天厨房里挺暖和的。”

    栗一诺随口附和道:“是啊,是挺暖和,我外套都没……”

    等等,暖和?

    栗一诺颤了颤,不信邪地到一楼二楼都转了一圈。

    到处都是温暖如春,就像陈伯的笑容,仿佛昨晚的寒冷才是她的梦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