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迟霜淡淡的应着。

    “你是不是看见她了?”

    “嗯。”

    “我听沈总的意思,砚雪的情况好像不太好。”

    迟霜指尖微蜷,“她还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只说砚雪挺想你的,希望你能去看看她。”

    “你要去吗?”江芙看了看她的脸色,像是有些动摇。

    “一会导演就来了,你老在这也不太合适。”

    江芙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敲响。

    “周导,您怎么亲自来了。”江芙赶紧把人迎进了屋。

    “鹿老师怎么样了?”

    “吃了药,睡下了,医生说再观察一晚,退了烧就没事了。”

    周虹来到床边,看了看熟睡的鹿辞,点了点头,“麻烦你们了,还有迟老师。”

    “迟老师没事吧?”

    “没事,刚带她去检查了一下身体,一切正常。”

    “那就好那就好。”

    周虹在床边坐了一会,迟霜看了一眼鹿辞,见她睡得正熟,便起身离开了。

    ……

    林砚雪的病房前,迟霜站在门口,没有敲门进去。

    她见不了砚雪那张苍白的脸。

    “妈,您别老对姐姐那么冷漠好吗?”

    “嗯?你个小丫头,还管起妈妈了?”

    “我是认真的。如果您那样对我,我也会很伤心,很无助的。”

    “你跟她不一样,妈妈不会那样对你。”

    “这没什么不一样,我们都是你的女儿。”

    “砚雪,不要再说了,妈妈不想跟你生气。”

    “妈,姐姐真的很优秀,很努力,比我强太多了。她也很在意您对她的看法,我们都是您的女儿,您不应该厚此薄彼,万一哪天我死掉了……”

    “够了!不准再胡说八道。”林静秋的语调明显冷了下来。

    屋外,迟霜扶着墙壁的手紧紧攥住。

    江芙就站在她身旁,把屋里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下来了,看了迟霜两眼。

    这个林总可真是执迷不悟,不怪小霜对她抵触,这种家长,搁谁身上谁不抵触?

    “走吧。”迟霜转身离开。

    江芙叹了口气,本来能心平气和的静下来聊一聊,也被林总这些话说的寒了心。

    ……

    两人回到病房时,鹿辞已经醒了,正跟导演聊天,看到迟霜进来,忙坐了起来,“谢谢迟老师和芙姐的照顾。”

    迟霜本来还阴郁的心情,在看到小鹿脸上的笑容时,便被驱散了大半。

    “鹿老师不用客气。”

    “迟老师,我让工作人员来照顾着吧,您跟我一起回去拍摄节目?”导演问。

    “啊,可是她还有几项检查没有做完,我好不容易才把她骗来医院,可不能这么轻易的让她溜了。”江芙笑着答道。

    “那……”

    “明天早上我把她们送回去可以吗?”

    “那……行,那就麻烦你了。”

    “没事,顺手的事,您快去忙吧,可别耽误了拍摄。”

    江芙一边聊着,一边把周虹给忽悠出去了。

    “啧,芙姐可真是老油条。”鹿辞一脸赞赏的看着门口。

    “那还用说。”迟霜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吃了药之后,温度确实退下去了。

    “还难受吗?”迟霜又摸了摸她的手心,不再滚烫了。

    “好多了,没什么不舒服的了。”

    迟霜解开她的领口看了一眼,那里已经不再发红了,抬手轻轻蹭了蹭。

    “还有感觉吗?”

    鹿辞摇摇头,“好像过去了。”

    因为是被发烧引动了发热期,好像跟平常的发热周期不一样。

    “那月底还会再发热吗?”

    “?你那一脸的期待是怎么回事?”

    “咳,没有,就是好奇,问一下。”迟霜抿唇轻笑。

    “我也不知道,以前没发生过这种事。”

    迟霜点点头,没再追问。

    “阿霜,你为什么不问我?”

    “什么?”

    “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会定期发热?你不觉得我跟你不一样吗?”

    迟霜笑了笑,帮她撩开额前的头发,“我不喜欢窥探别人的秘密,你想说,我听着,你不想说,我也不问。”

    鹿辞拽着她的手,递到唇边亲了亲,迟霜的分寸,让她有了十足的安全感,“阿霜,谢谢你。”

    鹿辞冲迟霜张开手,迟霜伸手抱住她。

    “嘶、啊。”突然一声轻呼。

    “怎么了?”鹿辞赶紧直起身子,看到她捂着左臂关节内侧,拨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卷起袖子,就见她关节处竟然覆盖了一大片的青紫。

    “这是怎么回事??”

    “你还说,如果不是为了陪你,芙姐就不会拉着我去抽血了。”迟霜怨念道。

    “你知不知道那针扎在手上有多疼?”

    “你怎么赔我?”

    “我……”鹿辞顿了顿,点了点她的额头,“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迟霜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好疼啊~”

    鹿辞眼皮一跳,这人戏来的也太快了吧!!

    “赖皮鬼!”

    “小鹿大人要怎么补偿我?”

    “那……一会回酒店,再让你咬一口。”

    “两口。”

    “……好好好。”

    鹿辞无奈,揉了揉她的脑袋,她看着迟霜的表情,她虽然在笑,可却总是让人觉得她有心事。

    “阿霜,昨晚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去睡一会吧。”鹿辞抚了抚她眼底淡淡的乌青。

    迟霜扭头看了一眼沙发,她倒还真是有点累了。

    “去吧。”

    迟霜躺在沙发上,合眼小憩,鹿辞轻手轻脚的起身,帮她盖上衣服,刚做完这些,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诶?”

    “嘘。”鹿辞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把江芙拉到一旁,“她是不是又见到那家人了?”

    “什么?”江芙一怔,“你怎么知道?”

    “能让她烦心的事,也只有那一家人了。”

    “她们怎么会在这出现?”

    “唉,说来话长。”

    两人躲在角落里,江芙小声跟她说着林砚雪生病的事,又把刚才在门口听到的对话和盘托出。

    “那你的意思是,至少表面看来,那一家人里,只有林静秋一直在排斥阿霜,是吗?”

    “我看到的是这样。”

    “为什么?”

    “跟小霜的生母有点关系,大概就是,恨屋及乌吧,她也是无辜受累的。”

    “我刚才看到林砚雪了,一头长发都剃光了,挺憔悴的,唉。”

    “你是什么意思?想让阿霜去见林砚雪?”

    “看你吧,我是劝不动她,我心知肚明。”

    鹿辞思忖了一会,摇了摇头,“她都没有跟我提起这件事,显然是不想让我参与进来,她有她自己的想法,不需要我来插手,你也是,少插手她的家事。”

    江芙愣了愣,盯着她看了一会,见鬼了,这表情语气态度……跟昨晚软糯的喊着‘阿霜,要我’的样子,简直就是两个人,她该不会是双重人格吧??

    “听见了吗?”

    “啊?啊、啊,听见了,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