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又猛地变痛苦扭曲。

    他双目含怒地看着他,粉色的唇瓣里吐出责难:“你为什么要跟他走。”

    “安小夏,你回来!”

    顾亦泽陡地咆哮起来。

    安小夏吓得身体一震,张开眼,里面全是慌张,还浮着盈盈水光。

    虽然只是幻觉,但她却像是切实地感觉到他的怒气了一般!

    现在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

    明明同顾亦泽在一起时,她看到他只觉得讨厌。

    现在分开不过几天,她就控制不住地疯狂想他。

    小心翼翼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不想把身边的人吵醒了。

    “你怎么了?”金简云从睡袋里探出头来,担忧地看着她。

    一对上他的眼神,她就心虚地将视线移开,摇头道:“没事。”

    金简云的视线并未因此移开:“你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安小夏默默地转过身体,用背对着金简云。

    她不想给他不切实际的希望。

    金简云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最后还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金简云其实并不放心,所以他早就坚决一夜不睡,守着大家。

    但为了不让安小夏更尴尬,他只能装做很困的样子,打了一个哈欠,装做渐渐沉入梦乡。

    金简云简单的一句话,更让安小夏睡不着了。

    一个顾亦泽已经够她受的了,现在又来一个金简云,安小夏只觉得要崩溃。

    她暗暗在中心下定决定,这次回去,一定要彻底的把这件事处理好。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感情上的事情,便闭着眼睛在脑子里勾勒设计图。

    自她回国后,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碰过设计了,最开始为了爷爷的治疗费,成为苏家的工具,不断为他们仿制假古董。

    再后来,她遇到了顾亦泽,就被他牵着鼻子走。

    她闭着眼睛细想,一张张设计图不断在她脑子里形成。

    不知过了多久,夜已深。

    安小夏隐隐也有了睡意,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突然,她感觉床上有人动了。并不是普通翻身,而是直接从坐了起来。

    她强撑着千斤重的眼皮,抬头看过去。

    竟看到虞兰起身,正在穿衣裳。

    “你要去哪里?”她咕哝着问,迷迷糊糊的意识也有些不太清醒。

    虞兰淡定地扭头看她一眼,然后说:“出去方便一下。”

    “哦,要不要我陪你去。”在安小夏的意识里,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跑到林子里,肯定会非常害怕。

    虞兰淡定地道:“不用。”然后就下床开门出去了。

    安小夏迷迷糊糊的,倒在床上又睡着了。

    之后她又听到房间里有细微的响动声,以为是虞兰回来了,并未在意,接着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安小夏睡得并不安稳,总觉得有人把她翻来翻去,她不安地动了动,挥了挥手,想让那个不断碰好怕烦人东西赶走。

    却没什么用。

    那股力量在摆弄她的身体。

    她只以为自己又迷迷糊糊地做了梦。

    “喂!喂!安小夏,你快醒醒,别睡了。快醒醒。”直到耳边响起急切又压抑着的呼叫声。

    安小夏这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朝声源处望过去,只见金简云跟司机两人被五花大绑地困在屋子中央的木柱子上。

    “金简云,你怎么被绑起来?”她说着想起来去给他们松绑,才惊觉自己也没好到那里去。

    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双腿也被绑在一起。

    耳边传来嘤嘤的哭声,金漫舞已经哭得梨花带雨。

    嘴里不断地喊着:“哥哥救命,哥哥,呜呜呜……”

    安小夏大脑还在档机中,一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慢慢地,她终于发现了。

    虞兰不见了!

    “虞兰呢!”安小夏问道。

    金简云朝她使了个眼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她终于在餐桌那边看到虞兰了。

    虞兰跟她同村的小伙并没有被绑起来,他们反而围坐在一起,在讨论什么东西。

    桌上放着一只做工精致却古朴的金属盒子,盒盖打开,虞兰拿出里面那块晶莹通透的玉珏。

    在昏暗的灯光里,玉珏似散发着淡淡光晕一般。

    那可不正是金简云要让她修复的古玉吗?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安小夏脑子里慢慢成型,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金简云。

    金简云接触到她疑惑的眼神,点了点头。

    安小夏以为虞兰对他们的钱财起了心。

    她一时还接受不了,虞兰单纯得让人毫无防备,怎么可能会做出谋财害命这种事情来!

    虽然他们认识不久,但安小夏自认对虞兰不错,至少从没干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