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压住情绪,仍是用他平板无奇,像机械音一般的声音道:“白小姐,请不要任性,脸是你的,若是不及时处理,发炎毁容,最终吃亏的也是你自己。”

    白恩婳暗绿色的眸子微微一闪,终于没有倔强地僵持,跟着林冲上医院去了。

    离开前,她仍不死心地看向顾亦泽,顾亦泽已经冷淡地转过头去,连看也不肯多看她一眼。

    失望与受伤从暗绿色的眸子里一闪而过。

    目光微闪,正好与甄浅的眸光对上。

    甄浅趴在安小夏怀里,安小夏正在安慰她,她便将下巴搁安小夏的颈间,正好与她互,甄浅朝她做也一个得意的鬼脸。

    白恩婳的步子微微一顿,心知自己是中了甄浅的计谋,心中更加愤怒,却无处宣泄!

    她只将白皙纤弱的手指紧握成拳头,微抿着唇,比亚洲人要白上几分的皮肤更加苍白。

    “甄浅,咱们走着瞧!”她用口型对甄浅说。

    甄浅眯起眼睛,微微一笑,用口型回她:“有种你放马过来。”

    白恩婳并不是很擅长中文,甄浅这一句口型说得很快,所以……她没明白甄浅对自己放了什么狠话,只知道不是好话就对了!

    她握紧拳头,转身,离开。

    心里却是憋闷得要死。

    白恩婳在医院里住了两天。

    原本是不必住院的,可她实在不想立即回到那幢房子里,那里对她是满满恶意,相比起来,她宁愿住在医院。

    没有白恩婳在,安小夏他们的日子难得的恢复了往日的温馨与快乐,虽然只有短短两天,但也够他们偷着乐了。

    安小夏忙着拍婚纱照,选婚纱照,送请帖,几乎是忙得脚不沾地。

    晚上也很晚才回去,有时候干脆同顾亦泽直接住在外面不回去了。省得看到白恩婳那张脸就来气。

    白恩婳出院回家,是阿杰去接的人。

    回来时安小夏跟顾亦泽都不在家,甄浅却笑盈盈地站在大门口,倒像是刻意来接她回家一般。

    甄浅笑得很开心,白恩婳心里却很郁闷。

    “白小姐,你回来了!快进来吧。”

    白恩婳觉得甄浅不怀好意,惹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家里的帮佣帮白恩婳把行李搬进卧室,白恩婳也走了进去。

    在与甄浅擦身而过时,甄浅突然一把拉住白恩婳:“白小姐,那天的事,你可千万别介意啊!”

    白恩婳一愣,停下,侧头看了甄浅一眼。

    见她神色间满是歉意,白恩婳眉毛一挑,神情越发高傲,“哼!”了一声,趾高气昂地进屋了。

    甄浅悄悄回头看她一眼,嘴角沟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紧跟在白恩婳身后:“白小姐,您先洗个澡,就可以出来吃饭了。”那态度,毕恭毕敬得跟个狗腿子似的。

    白恩婳向来最讨厌这类的人。

    她一进到卧室,顺手就将房门摔上,把甄浅隔绝在外面。

    甄浅摸了摸差点被门板到的鼻子,脸上闪过一抹邪恶的笑意。

    她哼着歌儿去厨房里给方妈帮忙。

    方妈见她高兴,忍不住问:“什么事这样开心?”

    甄浅神秘一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果然……三十分钟后,一声惨叫自白恩婳房间里传来。

    “怎么了?”方妈被吓得差点扔了手里的锅铲。

    甄浅笑得特别开心:“过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甄浅,方妈,还有家里的一帮佣人佤都涌到白恩婳房里。

    白恩婳刚洗过澡,身上围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身后,头发上,脸上,身上,地板上是赤橙黄绿青蓝紫几个颜色的粉沫!

    此时的白恩婳就像个彩色泥人一样,别提有多狼狈了!

    一只吹风机被她扔在地上,从出风口里撒出好多彩色粉沫。

    这粉沫也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一但遇水就变得十分有粘性,会紧紧贴在肌肤上,头发上。

    “哇,白小姐,你这是怎么了!”甄浅惊讶地瞪大了双眼,震惊地看着白恩婳。

    白恩婳看着甄浅,瞬间就明白,这一切都是她设计的!

    “是你搞的鬼,对不对!”白恩婳气得发抖,指着甄浅。

    甄浅无辜极了:“白小姐,你说话要讲语气,我一直都厨房里帮方妈弄晚饭呢,从来没有进过你的房间!”

    “白小姐,不会是你对我怀恨在心,故意设计这一出苦肉计,来整我吧!”

    老子有病的人,才会在整别人时把自己也害得这么惨吧!

    白恩婳明知道这一切是甄浅搞的鬼,但偏偏她没有证据!

    难怪刚才她表现得这么殷勤!

    白恩婳现在恨透甄浅了!

    她一定要给她好看!

    不过甄浅有大靠山,才不怕她呢!